在因特網這個漢譯名還沒有欽定前,蜉蝣就開始在網上晃悠,只不過蜉蝣是學工的,四肢不發達,頭腦卻簡單,在網上只是想尋找些資料,跟現在時時掛在大家嘴邊的“上網”不是一個概念。雖然在那時候,蜉蝣覺得透過這一大堆機器、線路、協議能將遙遠的人們聯系在一起,而且花銷不多,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惜,蜉蝣恰恰“生不逢時”,在他需要這種便利的時候,他沒有這條件,有這條件時,他又覺得不需要這種方便了。
后來,蜉蝣還是上網了,當然這絕對不是他有些無聊空虛。蜉蝣上網是覺得潮流如此,不可后人一步。他是不需要在網上找寄托的。張愛玲曾經用了幾句話就描述出一個“做人做得十分興頭”的佟振保,用那幾句話同樣可以說清楚蜉蝣,蜉蝣無論于公于私,也是“有始有終,有條有理的”,只是蜉蝣沒有洋學位,不到三十歲的光景,雖小有成績,但還是不能像振保一樣在“公司做到很高的位置”。蜉蝣也是誠懇的,只是沒有戴眼鏡,自然也不能像振保一樣,“即使沒有看準他的眼睛是誠懇的,就連他的眼鏡也可以作為信物”。蜉蝣也曾經有一位“身家清白,面容姣好,性格溫和,從不出來交際”的妻子,只不過正要平靜地分手。總之,蜉蝣在那時候做事做人也是很“興頭”的,雖然蜉蝣非常不贊同振保那套“紅玫瑰”、“白玫魂”、“蚊子血”、“飯粘子”的理論,但覺得他竟然能“縱然遇到的事不是盡合理想的,給他心問口,口問心,幾下子一調理,也就變得仿佛理想化了,萬物各得其所”,這一套著實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