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近期一本《收獲》,瀏覽目錄頁,看見印在頭條位置的是須蘭的長篇小說《千里走單騎》。一般情況下,在雜志上遇到須蘭的小說我向來跳過不讀,原因很直觀,我作為\"讀者\",在人群里算得上最能將就的一種,閱讀包容度隨和到常要令自己疑惑自己有時已不是在\"讀書\",而近乎一種\"看字\"的惰性。但作為\"小說\",須蘭所寫的對我還是過分缺少了閱讀吸引力,連硬著頭皮也不行。須蘭的中、短篇尚且是這樣,這次居然\"長篇\",翻到內文以后,我準備著隨便掠上幾眼,只消確認無非又是須蘭的老腔調,就翻過去拉倒。
不料一讀之下,竟難以放手了,越往下看,心里越是禁不住地一陣陣地驚訝:須蘭改寫起\"現實題材\"時,還真出手不凡,這敘事這進境實在讓人不能不大為刮目,幾乎\"刮目\"到不可思議。的確,怎么可能呢?
定神再細看,\"謎底\"很簡單:由于內文排在最前面的是蘇童一部中篇小說,我所讀的,原來是蘇童而與須蘭無涉。
這誤會十分偶然和荒唐,也無太多意思,但說到\"作家、讀者與小說\",卻頗有一些尋味了。
\"好小說\"和\"好看的小說\"似乎有必要分開來選擇和評價,又似乎終歸應當且能夠做到渾然一體難分難舍,這個問題,起碼作為\"話題\"提出,已經很有一段時日。不管是分是合,讀者要求小說\"好看\",在書刊市場上反正是越來越拒絕不了的事實和規律了。不知怎么的,近期的文學雜志上,出類拔萃有目共睹的\"好小說\"又暫告闕如不說,\"好看的小說\"方面也明顯乏善可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