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不可擋的“野馬”

信卒

美國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空中英雄詹姆斯·H·霍華德，即吉姆·霍華德，于1941年底來到中國，參加了由克萊爾·李·陳納德領導的美國志愿援華航空隊，即“飛虎隊”。他不僅是“飛虎隊”中的一名空中英雄，而且后來又成為歐洲戰場的一名戰功卓著的空中英雄。令人感興趣的是，這位雙料空中英雄卻出生在中國，并在北京度過了他的少年時代。

吉姆出生時，他父親是北京洛克菲勒基金會醫院的眼外科醫生。吉姆在中國度過了14個春秋，并經歷了他一生中第一次死里逃生的劫難。那一次，他和父親一起外出打獵，不料遇上了一伙土匪，并遭綁架。他父親被關押了兩個半月才放出來，他卻找準時機機警地搭乘一輛汽車逃出了土匪的魔掌。

吉姆·霍華德離開中國回到美國以后，完成了中學階段的學習，并就讀于加利福尼亞州的波莫納大學。年輕有為的吉姆·霍華德在大學畢業后，參加了美國海軍航空兵，成為一名海軍飛行員，在美國航空母艦“企業號”第六作戰中隊服役。1941年底，他毅然辭去了在美國海軍的職位，參加了由陳納德將軍率領的“飛虎隊”。盡管他在“飛虎隊”服役時間并不長，但他卻憑借英勇無比的戰斗決心和高超的飛行技術，擊落了6架日本戰機。他在中國的空戰中也曾被敵人地面炮火擊落過一次，幸運的是，他跳傘逃生成功，躲過了他一生中的第二次劫難。

美國志愿援華航空隊在完成其歷史使命后，于1942年7月解散，被改編為美國空軍第14航空隊。吉姆·霍華德離隊回美國后，不幸患上了登革熱病。這是一種頭部和關節都疼痛的急性熱帶傳染病。經過幾個月的治療，他恢復健康后，便立即返回部隊，服役于美國空軍第354戰斗機大隊，他是該部隊中資格最老、作戰經驗最豐富的兩名老飛行員之一。

1943年秋，該戰斗機大隊被調到英格蘭的博克斯特德（Boxted），成為駐扎在歐洲戰區裝備P－51“野馬”遠程戰斗機的第一支美國陸軍航空兵部隊。第354戰斗機大隊雖然在編制上歸屬于美國空軍第九航空隊，但在實際作戰中受第八戰斗機司令部指揮。該部隊的主要任務是為第八航空隊的B－17和B－24轟炸機群提供遠程護航。也正是在為轟炸機群護航的空戰中，吉姆·霍華德作為一名出色的“野馬”戰斗機飛行員，創造了驚人的戰績。

據當時擔任第91轟炸機大隊指揮官，身為中校的T·R·米爾頓將軍回憶說：第354戰斗機大隊開始執行護航任務不到兩個月，我在第八航空隊B－17轟炸機群的兩次作戰出動中，親眼目睹了吉姆·霍華德在空戰中展現的那種一往無前的英雄氣慨和出類拔萃的飛行作戰技藝。特別是1944年1月11日那次空戰，霍華德的卓越功績給人們留下了終生難忘的印象。他在敵我戰斗機數量處于30∶1的極端劣勢下，打退了德戰斗機，使我軍轟炸機順利完成了任務。

那一天，第八航空隊出動了3個轟炸機師，任務是轟炸地處德國東部不倫瑞克地區的幾個飛機制造廠。可是，當這些部隊的飛機上升到7620米高度時，由于英格蘭地區的天氣突然變壞，指揮部臨時決定撤消了這次作戰行動。

但是，根據當時的具體情況，率先出發的第一師第401轟炸機大隊仍須繼續執行預定的攻擊任務。于是，該師的B－17轟炸機群繼續向預定目標前進。為大機群護航的則是由已升為少校的霍華德率領的50架P－51“野馬”式戰斗機。

當第一師的轟炸機接近位于柏林西部161公里處的目標區時，突然遭到了德國空軍晝間戰斗機和夜間戰斗機的猛烈攻擊。霍華德臨危不亂，立即指揮各P－51戰斗機中隊以疏散隊形迎戰，以全力保護轟炸機連續跟進攻擊目標。與此同時，他迅速拉起“野馬”并向上爬升，以掩護遭德軍戰斗機攻擊的以箱形隊形編隊的領隊轟炸機。很快，他就擊落了一架雙發的梅塞施米特Bf－110夜間戰斗機。經過第一回合的短暫交鋒，霍華德發現自己已被集中攻擊第401轟炸機大隊的德軍戰斗機包圍，總數多達30多架。

霍華德已來不及等待己方的P－51戰斗機重新集合編隊迎戰了，面對一群德軍的Bf－109、Bf－110和FW－190戰斗機，他從容不迫地駕機迎戰。他充分利用“野馬”戰斗機的優良機動性能，忽而爬升規避機動，忽而俯沖實施突襲，完全打亂了敵機對他實施的聯合攻擊的意圖。經過一場長達30分鐘的令人精疲力竭的激烈混戰，霍華德擊落了3架敵機，并且至少擊傷了兩架，但他的炮彈也完全打光了。

他決定用自己的飛機去撞擊敵機，便奮不顧身地向敵機猛撲過去。敵機招架不住如此忘命的拼殺，四散逃竄。待完全驅散敵機后，他才發現自己座機的燃油已所剩無幾了。這時，轟炸機大隊已成功地完成了轟炸任務開始返航。由于霍華德率領的機群英勇作戰，整個B－17轟炸機大隊在這次空襲行動中竟無一損失。

更令人震驚的是，當霍華德駕駛的“野馬”在博克斯特德基地著陸后，人們發現，這架經浴血奮戰的戰斗機，僅在一個機翼上有一個彈孔。而這一個彈孔，竟然是在那場混戰中，被己方的一架B－17轟炸機的12.7毫米口徑機槍射中而留下的。

第401轟炸機大隊的全體空勤人員，沒有一個不為霍華德這種獨膽英雄的氣慨和高超的作戰技藝所折服和感動，整個部隊便聯名為霍華德向駐華盛頓的美國空軍總部請功，要求授予霍華德美國榮譽勛章。這是美國國會授予美國軍人的最高榮譽獎章。

此后，當時駐歐洲的美國戰略空軍司令部司令，親自向霍華德授予了美國榮譽勛章，使他成為當時美國空軍駐歐洲戰區部隊中唯一一名獲此殊榮的戰斗機飛行員。

霍華德，這位在中國戰場和歐洲戰區都不愧為空中英雄的飛行員，后來成為美國空軍第354戰斗機大隊指揮官，這支部隊在歐洲戰場共取得了701次空戰的勝利。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這位身材高大，精力過人的空中英雄建立了自己的研究機構。他本人一直在美國空軍后備隊任職，1966年以準將軍銜退休。

信 卒編譯自《美國空軍雜志》1999年第9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