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 間 呂新雨
訪談人:時間,中央電視臺《東方時空》總制片人
呂新雨,復旦大學新聞學院副教授
時間:2000年6月
地點:北京
八十年代:先鋒與探索
呂:你當年做紀錄片《天安門》和《畢業》的時候,怎么想到要做紀錄片,和當時整個時代的氛圍有沒有什么關系?
時:有很大關系。當時想把對人的尊重的想法表達出來。想把對現實觀察的態度,依靠紀實的手段來顯示我們這一代人獨立的思想。因為我們采取紀錄方式本身就是社會的進步,是我們這一代人追求的思想,當時是把形式當成目的。
呂:你們當時就有很大的追求形式的意識?
時:現在看來好像是形而上了。但是那個時候,并沒有覺得追求的是一種形式,我們追求的是一種思想。我們是通過我們的作品反映我們的態度顯示我們的思想,就是對人的關懷,對普通人的尊重,對事物認識的獨特視角。希望我們的紀錄為歷史留下什么。僅此而已。但那個時候,做到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
呂:就目前來說,你的主要的創作年代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天安門》帶有很大的從專題片轉到紀錄片過渡期的特點,但是紀錄片在后來發展中關鍵性的因素都已經出現了,比如有一個典型鏡頭,鏡頭從皇宮里升起,搖出宮墻,落下,宮墻外是熙熙攘攘的集市,開始對平民生活的關注。這個鏡頭本身就帶有象征意味。作為一個系列片,第一集和第二集最出色。在我今天看來,它還是給八十年代的中國社會的發展留下了一個備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