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淫怕人知殺死目擊者

李慶國

山東莒南縣石蓮子鎮彎彎的小河邊，有個偏僻的小山村。村里有個少年叫沈秀強，隨著個子一年年的長高，身子也一天天地發生著變化：脖子下長出高凸的喉結，下巴上長出毛茸茸的胡子，臉上也冒出點點的青春豆。雖然他跨進18歲的成人行列已4個多月了，生理日趨成熟，但心理尚未健全，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青蘋果”。

他初中還沒上完就輟了學，哪懂什么青春期衛生知識，他認為手淫是世上最見不得人、最齷齪的癖好，是罪惡的毛病。可這羞死人的毛病，他偏偏改了多次都沒能“戒”掉。雖然沒人知道他這癖好，但這卻成了他最大的心病，他無顏去請教長輩，也無友人傾訴，更無力自拔，只有把苦悶、自責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他惶惑、茫然、無助，天長日久竟陷入了不可言狀的青春煩惱之中，變得郁郁寡歡、執拗偏激，還常身帶一把匕首，仿佛只有這把刀子才能給他撐腰壯膽。

2000年8月27日下午5時許，雖已日歪西斜，但悶熱的村里仍像個大蒸籠，無所事事的沈秀強光著個脊梁騎著自行車到村北的田野里透透氣，順便看看自家玉米的長勢。那里，好多家的玉米地連綿成一大片，高高的玉米全身披掛著長長的綠葉，青紗帳構成一道天然的圍墻，幾家的玉米地當中還有條深溝。在這幽靜的曠野里，手淫欲念忽然又涌上沈秀強的心頭，他見四周無人，便跳進那條深溝里，褪下了褲子……突然身后傳來自行車聲，驚得他打了個哆嗦，猛一回頭，看見13歲的堂妹蘭蘭正扶著自行車驚詫地看著他。原來，堂妹家的地就在溝對面，她是來摘綠豆的，沒想到碰到了這么尷尬的一幕。沈秀強的頭嗡地漲大了，這事要是被快嘴快舌的蘭蘭傳出去，讓人知道了豈不笑掉大牙，自己將永遠難在父老鄉親們面前抬起頭來……

蘭蘭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低著頭、羞紅了臉，用手撥弄著玉米葉。沈秀強提上褲子爬上了溝，對著她哀求道：“小妹，這事你千萬不能和別人說……”可倔強的蘭蘭卻偏偏大聲嚷嚷道：“不行，你干壞事，我就和俺大大說，俺大大在后邊就來了。”天真的蘭蘭就像在學校里見了同學干壞事就要告訴老師一樣，認為堂哥在干見不得人的壞事，肯定不對，應該報告家長。“你敢說我就揍你！”沈秀強見其嘴硬就揚了揚拳頭想嚇唬住蘭蘭。哪知道反而適得其反，嚇得蘭蘭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嚷嚷。

怕人聽見的沈秀強更加氣急敗壞，幾步躥上去，從后面攬住了蘭蘭的腰。蘭蘭起初想嚇唬堂哥放手，所以嚷嚷聲更大了：“你快松手！”繼而哀求道，“哥，我和你鬧著玩的。我不和別人說，俺大大去采桑了，過會兒才能來。”蘭蘭的大聲哀求不僅沒有打動沈秀強，反而讓他更害怕了，他怕遠處干活的人們聽見，就一把捂住蘭蘭的嘴，一手攬著蘭蘭的腰，倒退著往玉米地里拖。蘭蘭亂踢亂蹬一個勁兒掙扎，玉米被蹬倒了好多，拖鞋也掉了，可纖弱的她哪是他的對手，終被野牛似的沈秀強拖了十多米進了玉米地的深處，身子已變得軟綿綿的。喘著粗氣的沈秀強把蘭蘭放倒在地上，看到她臉色發紫、氣息微弱，他更害怕了：她要是回去再和家長告狀，我豈不是罪上加罪，干脆殺人滅口不留后患。在這股惡念的驅使下，沈秀強像個瘋狂的野獸，騎在蘭蘭的身上，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嘴，雖然那個小嘴還在有氣無力地小聲哀求著，沈秀強的另一只手則狠狠地掐著那細小的脖子……好久好久，那伸向天空的小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沈秀強看到蘭蘭的鼻孔流出黏液，圓睜的怒目一動不動了，才松開手，長噓了一口氣，無意中手又碰到整天裝在褲袋里的匕首，他又摸了摸蘭蘭，身上還熱乎乎的，怕她再醒來，就掏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往蘭蘭的脖子上扎了兩下……火辣辣的太陽掛在西山上，悶熱的田野里死寂寂的。沈秀強見四處無人，就又重新回到溝里，用溝底的水沖洗掉匕首上的血污，然后騎上自行車一口氣跑回自家的果園……

第二天，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沈秀強就落入法網。

2000年9月27日，沈秀強被莒南縣檢察院批準逮捕。當辦案人員拿出有關青春期方面的書籍讓其翻閱并為其講解生理衛生知識后，如夢初醒的沈秀強才知手淫并不像他認為的那么邪惡，他不禁失聲痛哭：早知如此就不會干此蠢事，害人又害己了。2000年12月12日，罪不可赦的沈秀強被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今年4月26日執行。

此案雖已落下帷幕，但留給人們的思考卻是沉重的。如何引導處于生長發育期的青少年健康度過青春萌動期，讓這些懵懵懂懂的“青蘋果”——少男少女健康地長大成熟起來，這一問題確應引起人們的關注。盡管這是個羞澀話題，但又是無法回避的。它關系到億萬青少年的明天，關系到社會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