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宇
隨著社會經濟、文化的轉型,中國文學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出現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變化。文學的生存環境生產方式和傳播方式與以往都有了很大的不同,作家的社會身份,文學觀念與審美選擇也不盡如一。在挑戰與應戰的雙向交流中,形成了從一元化的文學向多元化的文學,從體制化的文學向市場化的文學轉移的整體趨勢。但這種多元化與市場化也并非一個萬能的神話,它們在消解體制化文學的過分僵硬和呆板的同時,也帶來了文學的新的隱憂:作家商人化,作品商品化,出版廣告化等傾向使得一方面帶來了文學創作的表面繁榮,一方面也促成了一切以市場季風為基準的媚俗與平面化寫作。在市場原則面前,不少作家產生了新的精神危機,甚至拜倒在新的經濟專制主義面前,結果是創作主體內在精神的不自由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外部環境的寬松開放所提供的自由。“個人化”私小說,“欲望化”性小說及身體寫作便是例證。從人文精神的角度看,這些抒寫了一己愁腸的“另類”寫作和個人生存的演練,大都被“性化”與“物質化”了,除了“軀體表演”的感官刺激和“金錢奴役”下的迷亂與無奈之外,很難想像是否還能拷問出些許有關個體生存的意義。
這種轉型期價值觀念的迷亂與光怪陸離的誘惑,使作家失落了傳統的理想精神。浮躁、迷惘、唯我中心與無所適從也給文學蒙上了一層缺乏深度與力度的陰影。商品社會的價值觀念麻木了人的靈魂也刺激著一部分“作家”的欲望與熱情,游戲化的態度取代了嚴肅的社會文化批判,建立在復制基礎上的寫作取代了“十年磨一劍”的精神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