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金樹
張三覺得憋悶極了。
張三正坐在一間寬敞明亮的大會議室里,聽主席臺的官員們作著空洞乏味而拖沓冗長的報告。張三越來越覺得,出席這種所謂的報告會是需要一些定力的。他悄然打量一下會場的聽眾,發現人們都是一副挺專注的神情,就仿佛講話的內容真的很生動、很精彩。尤其坐在不遠處的本單位老領導董書記,更是一邊認真地聽,一邊在本子上“刷刷”地作著筆記……
他不得不對這些人的定力由衷地佩服了:
盡管無論如何也聽不進去,但張三還是不敢有半點輕舉妄動,因為出席這次報告會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本人也是剛被任命不久的科級干部。頭上有了銜就好比孫悟空戴了緊箍咒,再也容不得自由散漫。更何況,好幾架攝像機正在會場上來回“掃射”,不知哪個畫面就會出現在今晚的電視新聞上。
臺上的官員們仍然無休止地延續著大量的空話、套話、大話、假話,張三無可奈何地被這種裝腔作勢的表演折磨著,說什么也提不起一點興趣來。有幾次,他幾乎要打瞌睡了。
就在這時,張三的眼前亮了一下。張三看見會務上的女服務員又來給大家添水了。這位小姑娘每隔15分鐘來續一次水,張三計算得很清楚。
這位小姑娘大約十八九的樣子,長得端莊而文靜。頭上梳了一條馬尾辮,上身穿的是職業西裝,下穿黑色套裙,顯得非常雅致和清純……
張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隨著這位小姑娘的身影游移著。只有在這時他那疲憊的神經才會興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