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89年,19歲的米歇爾考入了美國丹佛大學。在一次學校聯誼舞會上,她被一個叫馬蒂的男生深深的吸引了。很快二人便雙雙墜入了愛河。
大學畢業后,從小就夢想著做一名軍人的馬蒂選擇了從軍。當兵意味著分離,但為了圓上馬蒂的夢想,她還是流著淚將心愛的戀人送上了遠去的列車。列車慢慢地遠行,站臺上她一遍遍在心里地呼喚”馬蒂,我會等你回來的,……”
馬蒂在科羅拉多空軍飛行學院整整學習了三年。1991年5月,他被分配到了北卡羅萊納州的某戰機中隊。不久,米歇爾毅然地來到部隊與馬蒂舉行了簡潔而浪漫的婚禮。婚后,他們臨時租住在一間簡陋的小房子里。
沒有享受到新婚的溫馨,空虛和寂寞讓米歇爾開始對這間空房產生了厭倦。找一份工作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變得越來越強烈。
她開始注意搜尋報刊上的招聘的貼示和廣告。她先后參加了數次應聘會,卻都以失敗而告終。米歇爾很灰心,整天悶悶不樂。為了打發寂寞,米歇爾只得來到某學院進修心理學。
心理學是一門比較枯燥的學科。但無聊的米歇爾,卻把它當成是一種樂趣。因此她學習起來并沒有感到很困難,反而在快樂和充實中完成了她為期兩年的學業。米歇爾以優異的成績通過了考試,順利的拿到了心理學科的大學畢業證書。與此同時,她輕松的找到了一份待遇豐厚,社會地位不凡的臨床心理醫生的工作。(二)
經濟獨立,薪水豐厚的米歇爾,漸漸的開始追求現代都市女性的時尚生活潮流。
她向上級申請,把辦公室搬進了一座高三十層的豪華大廈,還時常為自己添置昂貴的名牌時裝;每頓飯都要到高級餐廳享用;并以高額貸款購買了汽車和漂殼的別墅。她僅用了四年的時間,就把自己從一個站在貧困線上的人,轉變成了一個讓眾人嫉羨的“白領”女性。
然而,米歇爾閃亮的外表似乎只屬于外面的世界。雖然,她每月的薪水是馬蒂的幾倍,而馬蒂卻從沒因她的“光芒”而改變什么,他依舊過著平靜如水的軍營生活。
一天,米歇爾和馬蒂一同上街購物,恰巧遇到了米歇爾的一個同事。那同事上下打量著身穿軍服的馬蒂,悄聲對米歇爾說:“親愛的,你怎么只顧打扮自己,不管他啊。你怎么能讓他穿著寒酸的軍服滿街跑啊,”
米歇爾看了看身邊的馬蒂,無奈的搖了搖頭說 ”沒辦法,他就喜歡穿這身衣服,”
1997年,馬蒂由于工作出色,上級特給了他一次調職的好機會。當米歇爾得知此事后,竭力勸他改行到待遇優厚的商業航班上擔任機長。但是馬蒂卻堅持要做一名空軍飛行員。米歇爾又氣又惱,丟下了一句 “隨你的便吧,”。
米歇爾原以為這樣可以使丈夫尊重她的意見,卻沒想到,馬蒂真的選擇了飛行員的工作。飛行員的薪水還不到商業航班機長的一半,每每想到這里,米歇爾的心猶如刀絞一般疼痛,她怨恨丈夫不懂賺錢,不懂追求高質量的生活。
(三)
2000年的夏天,米歇爾到外地出差。飛機上,她邂逅了一個名叫約翰·戴安蒙德的男人。戴安蒙德的英俊和健談,讓米歇爾大為欣賞。從交談中,米歇爾得知,戴安蒙德是一名陸軍軍官,此次出行是看望一位朋友。
幾個小時后,飛機著陸了。他們并肩走出了機艙。此時他們已成了一對無話不談的知己。臨分手時,戴安蒙德遞給米歇爾一張名片說 “但愿我們隨時可以聯系,”說完,他轉過身走遠了。看著戴安蒙德高大帥氣的背影,米歇爾的心中不禁“砰砰”地跳個不停。
僅用了三天的時間,米歇爾就做好全部工作。終于,她鼓足了勇氣對自己說 ”今晚就約他出來共進晚餐,”然后,她便拿起了電話…一
和戴安蒙德在一起的時光是快樂的,他們不僅有很多的共同語言,而且從眉宇之間彼此能夠清晰的看出愛慕的暗示。那晚,他們故意喝的爛醉,然后伴著朦朧回到賓館而后發生了性關系……
重新回到馬蒂身邊,米歇爾開始在潛意識里,不停地把馬蒂和戴安蒙德拿來做比較。最后,她越發覺得馬蒂是個思想遲鈍和觀念陳舊的愚鈍的男人。她越來越無法忍受和馬蒂在一起的時光。就連在床上,她也找不到絲毫的激情,冷得像塊冰一樣。后來,她干脆時常編一些出差的謊言,跑出去與戴安蒙德廝混。已婚的戴安蒙德也同樣充滿了矛盾。二人猶如干柴烈火,一發而不可收。
一天,米歇爾下班回到家。看見馬蒂正坐在沙發里沉默的抽著煙。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封信。“誰來的信,”她走過去拿起了信。定睛一看,米歇爾的腦子里瞬間一陣轟鳴,原來是戴安蒙德寫給她的情書。
馬蒂安靜地坐在那里,低頭抽著煙,靜靜的等待她的解釋。米歇爾暗想,既然他已經知道了,不如就在今天做個了結了吧,于是,她直截了當的說“是的,我愛上別人了。我們離婚吧l”
聽到“離婚”二字,馬蒂如萬針穿心,臉漲得通紅通紅。但他依舊極力地讓自己保持著冷靜,他慢慢地對米歇爾說“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你怎么舍得……難道你對這個家就沒有一點留戀嗎?”
米歇爾沒有回答,沉默的走進了另一個房間,從此,她與馬蒂分居了。那個晚上,她思考著關于離婚的種種事宜。可是,當她想到離婚就要平分財產的時候,米歇爾心疼極了。因為,家中的積蓄大多都是她辛苦賺的,她說什么也不愿白白送給馬蒂。米歇爾又想起,結婚時她偷偷給馬蒂投了一份人壽保險,若離婚后這50萬的受益金就是馬蒂一人的了。米歇爾越想越不平衡,一股邪念伴著黑夜悄悄地萌生著。只有殺掉馬蒂,她才能獲取這筆賠償金。
邪念猶如給米歇爾的精神吸食了大麻,讓她無法擺脫這個可怕的陰影。一個謀殺馬蒂的計劃正在她的腦海中形成……
2000年12月17日早上,米歇爾溫情蜜意地對馬蒂說 “今天晚上,你來接我下班好嗎,”
見妻子如此溫存,馬蒂誤以為米歇爾已回心轉意,于是爽快地答應了。
晚上,馬蒂早早就等候在辦公大廳門口。米歇爾嬌滴著說 “快到圣誕了,我們今天提前慶祝一下吧,”于是,他們來到距離辦公大廈不遠的一家餐廳吃了一頓燭光晚餐。晚餐后,米歇爾突然說 “我把一份病人的病歷忘在辦公室里了,你陪我到大廈取回來吧:”
馬蒂陪她回到大廈。米歇爾讓馬蒂在一個沒有人的大廳里等候,她便快速跑上了三樓的辦公室,撥通了戴安蒙德的電話。她用焦急萬分的語氣對戴安蒙德說“馬蒂已經知道了咱們的事,現在正堵在大廳里要殺了我,你快來救我呀,”說完,她匆匆的放下了電話,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站在玻璃窗前安靜地等候著戴安蒙德的到來。
十分鐘后,戴安蒙德終于出現在米歇爾的視線里。米歇爾趕快打開辦公室的門大喊著 ”救命啊,救命啊,”聽到米歇爾呼救聲,馬蒂以為她遇到了不測,便急迫的向樓上沖去。這時,戴安蒙德正巧走到大廳門前,見馬蒂一臉憤怒的向樓上:中,誤認為他真的要殺米歇爾。深陷濃情中的戴安蒙德怎能允許馬蒂傷害他深愛的女人,所以,情急之下他毫不猶豫地向馬蒂連射了五槍。馬蒂應聲倒在了血泊之中。(四)
當天晚上,米歇爾帶上了所有的積蓄驅車逃寓了這座城市。
米歇爾明白若警方抓住了戴安蒙德,自己肯定逃脫不了干系。如果警方發出通緝令,就算自己逃得再遠也還是會被發現的。突然,她想起曾經在一本雜志上看到,如今的整容手術水平很高,足可以使一個人變成另一個副容貌。她不禁喜上心頭,便開始尋找整容醫院。
200t年1月29日,米歇爾在一個小城鎮的一家小型整容醫院成功的做了手術。她不僅改變了五官,而且把頭發的顏色也徹底改變了。米歇爾還為自己取了一個假名宇叫“莉贊“。
手術后的第二天,她的臉依然又紅又腫,五官周圍滿是疤痕。于是,她決定到這座城鎮的市郊暫居。由于她幾天以來的過度疲勞,她的車子撞到了路邊的一個竹柵欄上,她立時失去了知覺。
她被附近兩位善良的老夫婦救起,并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當米歇爾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他感激萬分,不停地向老人致謝。見她如此真誠,老人便關切的詢問道”你的臉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
她驚恐的摸了摸臉,然后輕輕地嘆了口氣,淚水簌簌的流了下來。她故做悲傷的說“是被丈夫打成這個樣子的……”
看著面前這個不幸的女人,兩位老人由衷的產生了一份同情,”別怕,你若不嫌棄,就先暫住在我家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米歇爾臉上的傷漸漸的愈合了,傷疤也隨之淺淡了。逐漸,她變成了一個漂亮而豐韻的女子。
很快,她以老人養女的名義重新登記了市民戶口。這樣,她名正言順的成為了老人家中的一員。
幾個月后,米歇爾結識了一個男友,比她小兩歲,是個有家庭殷實的富家子弟。他們一見如故,很快墜入愛河,開始談論起婚嫁大事。
再過三天,就到了米歇爾結婚的好日子。這天清晨,她正與男友在一家著名的禮服店試穿一件昂貴的紫色婚紗。這時,幾名警官找到她了。米歇爾心中一沉,暗自思量著難道自己被警方發現了嗎,
然而,她還是裝出一副坦然的神情,跟著警官來到了警署。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嗎,”莉贊儀態大方的問道,”若警方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情況都如實的講給你們……”
警官問她,是不是當地人?她回答說,是。并拿出剛剛騙取到的假證件遞了過去;
警官又問,你的父母是誰,她說,“我是個孤兒,從不知道生父母是誰I但我有一雙養父母。”
這時,警官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她,問道 ”她叫米歇爾,你認識她嗎,”
她將臉湊進照片,仔細的看了又看,然后狡猾地說“從來都沒有見過。她與我有什么關系嗎,“
警官問道“你說你是個孤兒,你從小生活在什么地方,”
”在孤兒院。不過我已記不清孤兒院的名稱。”米歇爾運用心理戰術與警方周旋著。
”你的丈夫是誰,你和他曾生活過的地方你總記得neI”
”請不要提起他!我不想談,”她堅決地回答說,”我想我還有這個權利。”
”你的養父母在路邊遇到你的時候臉上的傷怎么解釋,”
“是我丈夫打的。”她溫怒著說。
“暴力毆打怎會打出這么勻稱的刀疤,約翰·戴安蒙德已經在兩年前被警方抓獲了,你不要再試圖抵賴了。”
米歇爾微合雙眼,開始保持沉默。無論警官再審問她什么,她也不肯再說一個宇。經過了三個晝夜的審訊,面對強而有力的證據,米歇爾終于低了下頭,一一供述了她策劃殺人的目的和動機……
2002年9月20日,軍事法庭依法宣判,約翰,戴安蒙德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終身監禁。現在聯邦監獄服刑。
2002年10月3日,法庭依法宣判 米歇爾·西爾困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終身監禁。
(責編/姜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