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德宏州盈江縣西南14公里的芒允鄉(xiāng)旁,戶宋河邊有個“洋人洼”,旁邊有個近800多平方米的土平臺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幾個顯赫的大字“馬嘉理事件發(fā)生地”,這就是在中國近代史上產(chǎn)生過重要影響的“馬嘉理事件”發(fā)生的地點。
19世紀下半葉,英帝國主義者為打開從緬甸北部入侵云南的通道,不斷蠶食云南邊地,德宏邊疆各族人民為捍衛(wèi)祖國領(lǐng)土主權(quán),開展了不屈不撓的斗爭。“馬嘉理事件”就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發(fā)生的。
馬嘉理是當時英帝國主義殖民者駐華使館的翻譯,同時又是一個英國間諜。清同治十三年(1847年)英國駐印度總督派英軍上校柏郎率領(lǐng)193名全副武裝的“勘測隊”,以來云南勘測繪制地圖為名,妄圖入侵云南。按照事前的約定,由馬嘉理前往緬甸接應(yīng)。侵略者的圖謀早為我時時關(guān)注的邊疆愛國軍民所掌握,沿邊境地區(qū)紛紛盛傳“有洋兵數(shù)百人要入侵”,各族軍民紛紛組織起來,嚴陣以待,打算給侵略者以迎頭痛擊。當時駐守邊防的騰越鎮(zhèn)左營都司李珍國到芒允召開大會,動員組織各族人民進行抗英戰(zhàn)斗準備。柏郎聽說前面有數(shù)百名中國武裝人員要進行阻截,下令部隊停止前進,馬嘉理則自告奮勇前往探路。我國伏擊的軍民探知柏郎大隊人馬在后,故意讓過馬嘉理。馬嘉理一行于14日晚來到芒允,宿于佛寺,認為平安無事,16日依原路返回接應(yīng)柏郎,行至芒允街戶宋河邊時,受到守候己久的臘都、兒通瓦等20多名景頗族義軍的勸阻和痛斥,但驕橫的馬嘉理不但不聽忠告,反而開搶打死我群眾1人,群情激奮,臘都、兒通瓦等忍無可忍,被迫將馬嘉理及其隨從4人殺死,討回了血債。
次日晨,柏郎得意洋洋率領(lǐng)侵略軍如入無人之境,被埋伏在班西山前阻擊侵略者的軍民們攔住,勒令侵略者退出國境。柏郎非但不聽警告,還首先開槍向我愛國軍民射擊。我方愛國勇士被迫反擊,一時間槍聲大作,雙方進行了激烈的戰(zhàn)斗,盡管柏郎率領(lǐng)的侵略軍有先進的洋槍洋炮,但看我人多勢眾,更知若中見血封喉的弩箭,連上帝也沒辦法相救,又得知馬嘉理等5人已為他作出了榜樣,大批中國援軍即將趕到,威風(fēng)頓挫,倉皇逃竄出境。
馬嘉理事件發(fā)生后,雖然中國軍民取得了反侵略斗爭的勝利,但英帝國主義顛倒黑白,要求清政府“賠罪”,并提出許多無理苛刻的要求,一向被洋人嚇破膽的晚清政府屈服于壓力,為討好洋人,以“盜匪劫殺”為名,將臘都、兒通瓦等23位少數(shù)民族抗英勇士斬首,把積極主張抗英御侮的騰越鎮(zhèn)總兵蔣宗漢、同知吳啟亮革職,將“左營都司”李珍國革職下獄。
1876年清朝廷派李鴻章在山東煙臺與英國大使威妥馬簽訂了屈辱的《中英煙臺條約》,除“撫恤”、“賠款”、“懲兇”、“道歉”外,還同意允許英帝國主義者開辟印藏交通,往西藏、云南、青海、甘肅等省區(qū)旅游,開辟宜昌、蕪湖、溫州、北海等地為通商口岸,擴大領(lǐng)事裁判權(quán)等,將馬嘉理事件這一悲壯激昂的反侵略斗爭壯舉以一個刻骨銘心的國恥結(jié)載入中國近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