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是茶茗的載體。我國古代人民既追求名茶,又講究茶具的精細(xì)貴重,而且十分崇尚在茶具上題寫、雕刻詩文,使茶具增添了傳世的價值,正所謂“杯隨字貴,字隨杯傳。”
茶具上題文之風(fēng)最早起于兩晉南北朝,隋唐最盛。著名的有唐代道士兼詩人施肩吾的佳句“越碗初盛蜀析”。
君不見,碗是享有盛譽的越州“千峰翠色”的青瓷碗,茶是美如瓊漿玉液的新制“劍外九華英”——名碗盛茶,相得益彰,名碗再題上名詩,使得這只“越碗”身價倍增。唐末的皮日休還特意在越州另一只碗上寫過一首《茶甌》詩,“刑客與越人,皆能造磁器,圓似月魂墜,輕如云魂起……”
我們常見茶具上的回文題詞以四言居多,如“清心明目”四字,隨便從哪個字破讀,皆可成句:“心明目清”、“明目清心”、“目清心明”,意皆不變。又如“怡神悅性”,倒過來讀則是“性悅神怡”。順讀點明飲茶對身體健康有好處,倒讀則闡發(fā)了飲茶對精神的愉悅。還如:“清心宜人”,說的是茶的妙處,倒過來讀“人宜心清”,說的卻是人性情的修養(yǎng)了。還有一回文:“品一人茶”,似乎某君很專注,只飲一個人為他沏的茶;但倒過來讀,就變成了“茶人一品”,意旨迥異,顯然指人品和茶品都達(dá)到了一品極致。寥寥四字,變化出耐為深思的哲理。
茶具上的五言回文題詞也不少。如“可以清心也”的連環(huán)妙句。這一回文句也趣味盎然,也可讀為“以清心也可”、“清心也可以”、“心也可以清”、“也可以清心”。這便把茶的清雅獨特風(fēng)味和令人舒心怡神的奇效描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