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首）

樹　才

一

打了好幾次，最后

打開了，門里

是一片亂碼

門里沒有人，只有

亂碼，這是我

沒有想到的

鐵打的門，我用

手打，嘭嘭嘭

沒人回答

嘭嘭，門是虛掩的

像一句廣告詞

像包裝紙

廣告是一扇暗門

廣告詞的寫作

模仿做詩

寫作總沒有活著

更難變化

更難

變化，變化，門

兩扇變成一扇

招小偷

一扇，又一扇

關攏，或打開

都是門

二

從它那兒進

從它那兒出

一進一出

門吱嗯

門里面有門

門外面有門

門里門外

全是門

關著門數錢

開著門干活

門門門門

木頭門

銅鎖掛在門上

鑰匙響在腰間

沒鎖沒鑰匙

是棺材

天是最大的門

打開后是空的

你猜，誰是

守門人

飛鳥

有一只鳥叫

飛鳥，在文字的旗袍里

飛，在水里

飛，在飛里

飛

這只鳥是幸福的潮濕的

在自己里

飛，在自己的外面

飛，飛來飛去

飛忘了自己

這只鳥也叫一尾魚

在水的呼吸里

飛，在輪胎和宋朝

飛，一直飛到

今朝

這只鳥啊

在今朝飛

在今夜飛

在酒和歌聲里飛

而魚在烏的飛里

飛

直到飛成

一只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