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無愧：黎明的［大城小事］

作為[大城小事]的創作/制作總監，采訪中的黎明很主動也很健談。為了這部自己全力投入的電影，他不停地四處奔忙，就在接受采訪之前，他還因忙于錄制[大城小事]主題曲，難以脫身，只是期間在電視上看到一只籠中的小鳥，不由想起故去的梅艷芳，覺得不應對自己太過苛求。畢竟，為了[大城小事]，他相信自己已經做到問心無愧。

不是[甜蜜蜜]

黎明說[大城小事]絕對不會是[甜蜜蜜]翻版，這個故事既簡單又努力向普通人的情感波折靠近，但它仍然是浪漫的。

□你參與了[大城小事]的劇本創作，那么這個故事是怎么成形的？

■我和葉偉信經常在一起聊天，起先是他有一個故事，之后我也想出了一個關于醫生的故事，最后我們說，為什么不把這兩個故事結合在一起呢。

□很多人都以為這又是一部[甜蜜蜜]？

■不。[大城小事]不會是[甜蜜蜜]。它所講的其實是很簡單的故事，可能會發生在每一個男女身上，不像[甜蜜蜜]里的情節，只有很少數人經歷過。[大城小事]所表現的是當今男女之間最普遍的關系模式之一，在變化如此之快的現在，一段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我們常常是當這段感情已經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愛情就在其中。這一點會打劫不少觀眾，特別是那些進入社會已經有一段時候的年輕人。國內真正的愛情電影不多，像馮小剛導演的[一聲嘆息]，更多表現的是婚姻。

□會不會像一部都市愛情童話？

■應該會有一點。

[大城小事]，要做到問心無愧

當談到[大城小事]漫長的后期制作時，黎明強調最多的是“誠意”和“信心”，誠意指的是[大城小事]的精雕細刻，信心則是希望這部電影傳達給中國觀眾的感覺。

□你們為什么選擇上海來拍這部電影？在香港拍也完全可以啊？

■在香港拍絕對不行，因為香港沒有上海那種開闊的感覺，是拍不出的，而且在這部電影里，上海只是一個背景，但它這次給觀眾的感覺是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你看了片子就知道，我現在不講太多。在香港，有人看了[大城小事]的預告片，就很奇怪地問我：“哎，這是在紐約拍的嗎？”我說是上海，他們都很吃驚。

[大城小事]的海外發行由美國的20世紀福克斯公司來做，接觸的時候，他們覺得這部電影與他們印象中的中國電影不太一樣，其實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會想著去迎合他們，中國也已經有很多迎合外國人口味的電影了，[大城小事]絕對不是。我想[大城小事]會讓外國人認識到中國的新風貌，它絕對不再是外國人想像中落后的中國了。這部電影會傳達出一種信心，真的。

□[大城小事]的后期制作持續了很長時間，這是都市愛情片中是不多見的，為什么？

■[大城小事]是我進入電影圈以來后期制作時間最長的一部電影，而且我們投入的制作成本也是普通這類電影的兩倍。我們為什么要這么花費力氣去做這件事情呢？因為，我們想能讓觀眾真正在電影院里享受這部電影，享受它的攝影和畫面，享受燈光和背景，如果你粗制濫造，觀眾就會拒絕你。這也是一種誠意，而且是必須的。比如做后期混音，同樣是很耗費心血的，而且觀眾在電影院往往不太會注意到這點，但你也不能因為他注意不到就馬虎過去。

□投入這么大，耗費這么多心血，萬一市場反應不好怎么辦？

■沒關系啊，成功失敗的可能都是存在的，我這個制作總監早就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但我們真的想通過[大城小事]，從攝影、燈光、布景、音樂等等方面，能對中國電影的進步有所促進，對以后制作這種類型的電影會有一個供參考的標準。并不是說我們已經達到多高水準了，但關鍵是這份誠意。我想當觀眾坐到電影院里，一看到大銀幕上的畫面時，就應該能感受到這份誠意。如果到時你看了這部電影，你就會明白我的話。我現在不想講太多，講太多會對大家看電影時的判斷有誤導作用。總而言之，我們力圖也相信自己做到了問心無愧。

王菲與菲林

都來自北京，所以黎明和圈中好友王菲自然就種親近感，但是作為制作總監，他事先并沒有想到讓王菲來和他演對手戲。

□是怎么想到要找王菲來和你一起主演這部電影的？

■找王菲來演[大城小事]是出于各方面的綜合考慮，選演員的時候，我們在一起討論，老板說應該王菲來演，導演也說應該是王菲，我覺得不錯啊，王菲是我朋友，我可以去找她。但之前我看劇本的時候真的沒有先想到女主角應該是王菲。

□在拍戲過程中，有沒有和王菲磨擦出火花來？

■當然有啊，王菲是很努力也很有實力的。因為大家都是從北京來的，所以我們兩個私底下是好朋友，也比較好溝通。但王菲也是個很固執的人，只要這場戲她覺得不對勁，就會拒絕去做，像有一場爭吵的戲，就遇到了這種情況，最后我們只好先按照她的想法來。但沒想那個鏡頭足足長達5分鐘，而且是我們對手戲中演得最有感覺的，出現了好幾次火花，還有即興發揮的東西在里面。結束后，現場的人都說好，我們都很高興，而且我和導演都覺得不用拍第二次了。

□那么王菲在片中的表演會不會給人驚喜？

■（笑）哈，我想會的。她會和以前不太一樣。

□[大城小事]有了你和王菲，號召力是很強的。

■其實片中還有好多內地的好演員，像曉海、姜易宏、陳建斌，像曉海是我們拍[無間道3]時認識的，就約定合作了。

□曉海好像說過你這個制作總監很舍得“浪費”菲林？

■我從來不覺得多用菲林是浪費，因為只有損失或犧牲演員的情感才是最大的浪費。演員瞬間的感覺是可遇不可求的，像有些導演可以先試拍5條，到第6條的時候才開始用菲林拍，但你怎么保證那種感覺還能不能保持得住？

制作人黎明

黎明說自己很早就已經參與到影視的幕后制作了，只是以前并非專職，這次做得雖然辛苦，但覺得值得。不過，他在未來5年內，不會考慮一心專職于幕后。

□你自己滿意自己在[大城小事]里的制作人身份嗎？

■還算滿意吧。

□當制作人對你而言辛苦嗎？

■為了能夠幫助導演，我可以一口氣跑到三樓去，然后再跑下來，短短的一會兒時間，我可以跑5次。這么做都是為了能讓導演的意圖得到更好的傳達。其實像導演、編導這些幕后人員，都是非常苦的，很難，我拍了這么多年戲，非常理解他們的苦衷。在制作一部電影時，很多事情需要做，如果你不做的話，那么，電影質量就會受到損害。

當我還在拍電視劇的時候，就已經有幕后制作的經驗，因為那時候拍電視劇非常趕戲，到最后一天的時候，導演就快要被逼瘋，那么我們所有人都會動員起來，一起幫導演。那種氣氛非常的好。香港電影圈里也有這樣的情況，但比起拍電視的要少一些。后來拍電影，就接觸到了電影制作的幕后，逐漸熟悉了解，就有了興趣。所以，這次擔任[大城小事]的創作/制作總監，也是我多年積累經驗的結果。

□葉偉信說過他和吳鎮宇能成為朋友，和你也一樣，不像是純粹的同事關系。你呢？

■我和葉偉信是一對難得的好搭檔，很有默契，遇到什么困難的事情，我們可以相互給對方打氣，共度難關。沒有葉偉信，就不會有[大城小事]，同樣，沒有黎明，也不會有[大城小事]。

□那么作為制作人，你是一個容易妥協的人嗎？

■我從來不愿意妥協的，做演員的時候就是這樣。當初給王家衛拍戲，一場戲連拍50次我也沒問題，因為知道當演員的時候只有導演滿意才行。我覺得做什么樣的角色，就要遵守什么樣的位置規則，不能輕易越這個位。像參加[無間道3]的演出，表演難度大，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就是一個演員，一切聽從導演的安排。當制作人或是導演，就沒有這樣純粹了。

□有沒有想過以后刻意向幕后發展？

■暫時不會，起碼在5年內，我還是會把精力都放在臺前。（覺得自己在幕后制作方面的能力如何？）只要去做，就已經說明你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了，但有沒有能力不取決于你有沒有自信，而在于有沒有人承認你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