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育（外一首）

莪蒿般的少女把整個鄉村發育得像條軟膠

渴望被男人挼熟

她的大膽膨脹 使小溪上漲

暗夜里 一段樂曲劇烈沖撞四壁

被彈回 柔韌的鋼鐵廠在

剛發育的嫩舌舔舐下變形，延伸

輕飄飄的一個眄視 便淹死了全村男人

全部站為裸子植物 額手稱慶

終于被蔦蘿纏為一種尿崩癥

變回爬行動物

在暮鼓晨鐘里長出鱗翅

把慕光性泯滅為嗜血癥

找病的人

無病呻吟的夜晚 你在無病找病

說你與世界薰蕕異器 只與愛人假作共枕

其實每個夜晚 都在強迫她熏洞中的耗子

直到熏成耗子干 獻給

春欲萌動的少女

嘗嘗吧 這是詩人屈原的香腸

從紙上揪出的病

代替了月亮的咽喉炎

傳染了莘莘學子的發育期

輕撣琴弦 故作深沉 四處找病

“啊，我痛，我煩——”

欲蓋彌彰的事

其實就是把對方熏制成耗子干

或者讓對方把你熏制成耗子干

就著詩歌 美滋滋地下酒

文學史上開出的藥方 全是這類長腋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