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暗影中的紅顏舊事

慧　遠

最近，我讀到了一本民國味極濃的小書，書名就叫《民國女性之生命如歌》。

這是一本描寫女性命運的小書，一本為民國女性招魂的小書。說起民國女性，我首先想到的是宋氏三姐妹、林徽因、陸小曼、張愛玲、蘇青、蕭紅、阮玲玉這些飄蕩著衣香鬢影的名字，她們或者是出身于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或者是才貌雙全的絕代佳人，她們既以超然不群的氣質風度傾倒眾生、迷醉人心，又以出塵脫俗的個人作為寫下了一個時代的傳奇。

平心而論，我一直驚異于那個時代竟能一下迸發出如許的創造力，只不過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在傳統社會的各個領域都迅速涌現出一大批得風氣之先的“新新女性”，她們似乎來自另外一個空間，一個與傳統中國截然不同的世界，我甚至無法作出判斷，究竟是那個時代造就了她們，還是她們造就了那個時代。女人生來就是要被人愛的，那些優秀的民國女性們，也同樣先把戀愛自由當作了自由理念的具體象征，她們認為“要是不知道爭戀愛自由，則所有的一切都不必提了”。所以，在她們絢爛多姿的人生之中，最富有傳奇色彩之處就是她們的戀愛生活，臺灣作家楊子曾經說過：“人生以立言、立功、立德為榮，其實，立情才是生命的最高意境：能愛與被愛，生命就如花朵之開放，燦爛繁華，固不免終于一朝凋謝，卻也是不枉不朽了。”這，難道不正是對那些民國女性人生作為的肯定與禮贊嗎？

不可否認，以我們這些后來人回望民國女性之人生傳奇，其中固然不乏虛幻的浪漫成分，作為當事人的她們，卻大多難免各種現實的糾纏與世俗的煩惱，這或者就是因時間的隔膜所造成的霧里觀花的感覺吧。20世紀上半葉的中國的確是一個狂飆突進、異彩紛呈的時代，但那同時又是一個新舊雜陳、戰亂頻仍的時代，對于生活在那個時代的女性們來說，一方面她們迎來了自我意識上的空前躁動，另一方面卻又不得不去面對依然強大的社會習慣勢力，她們徘徊在新與舊之間，興奮與沮喪、激進與保守、努力與無奈，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著她們，自始至終伴隨著她們生命的進程，使得她們無所適從、進退失據。

一位朋友曾經說過：“任何一個時代的女性主流形像和價值文化，必將對其時代的整體精神起到‘教師和‘保姆的作用。女人智慧，則時代智慧。女人正直，則時代正直。若女人墮落了，時代也就墮落了，社會整體也就墮落了。”那么，要想知道自己處身于一個怎樣的時代，你不妨還是先看看自己身邊的女人吧。

《民國女性之生命如歌》王開林著岳麓書社2004.1定價：2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