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影響深遠的事件
高層領導過渡制度化
剛剛結束的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上,江澤民從中共中央軍委主席的崗位上退了下來,胡錦濤接任軍委主席。由鄧小平開始的先例,至江澤民成為慣例。中國高層領導實現新老交替和平穩過渡,由此形成制度、規范和程序。
這項決定贏得輿論的高度評價,也被認為是中國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重大利好。
在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上,致力于加強執政能力建設的中國共產黨,給自己提出了科學執政、民主執政和依法執政的歷史命題。而高層領導新老交替平穩過渡的制度化,正式其中的應有之義。在中國政治文明建設的歷程中,中國共產黨十六屆四中全會,被寄望于成為一個新的起點。
長期以來,中共一直把保持社會和諧、政治穩定與經濟繁榮視為中國發展的首要問題,而穩定又是壓倒一切的任務。從中國的現實來看,高層領導實現平穩過渡,昭示了中國政局的穩定和政策的連續,足以給國人和世界以長久的信心。
從這個意義上說,這次最高領導層新老交替體現出的制度化趨勢,將對中國產生深遠影響,對中國的投資環境與經濟發展更是意義非同尋常。
最好奇的聯想
“郎旋風”會否影響國企改革
9月15日,中國國有企業的監管部門國資委最新頒布了《關于企業國有產權轉讓有關問題的通知》。這份《通知》是對2003年出臺的《關于規范國有企業改制工作的意見》和《企業國有產權轉讓暫行辦法》的細化和補充。
《通知》在香港中文大學教授郎咸平引發的國有產權改革大爭論的背景下出臺,難免使人懷疑是對爭論的回應。郎咸平早前采用實證的方式,以中國著名家電企業為例,揭開國企改革中涉嫌的大量國有資產流失的狀況,提出了目前產權改革方向存在錯誤、警惕國有資產被合法剝削等問題。他引發了國企改革是繼續國有還是擴大民營的激烈交鋒。有人認為,中國產權改革的路徑和方向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郎旋風激發起市場少有的熱情,內地經濟學家紛紛發表意見和看法,最終代表著國有企業監管部門的國資委也出面回應,國有企業改革肯定不會停下來。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有關部門不會根據實際情況對方案進行適度修改和調整。那么調整的幅度有多大呢?從《通知》中的內容來看,一些規定很有針對性和操作性:如對主輔分離后剩余資產的出售、上市公司國有股轉讓等都做了更具體的規定。
有學者認為,郎咸平的意見之所以引發共鳴和爭議,反映出社會矛盾的激化,引合了某種怨氣和情緒,股民和股東、窮人和富者、老百姓和政府官員之間的落差成為這次爭論的基礎。而且,一波接一波的國企改革仍然不能解決國有企業最深層的產權問題下的效益問題。這些都成為了目前國企改革中的難點與困境。而郎咸平的觀點也許不會使中國國企改革的步伐停止,但是也許會促使決策層及監管層更加慎重和縝密的修正一些不完備之處。
最大懸疑
誰是建行的戰略投資者
9月21日,眾目期待的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掛牌成立。關于誰將成為建行的戰略投資者的傳言一直不斷,絕大部分人士的目光集中在花旗、摩根大通、德意志銀行、摩根士丹利、匯豐等國際金融巨頭上。據了解,戰略投資者是在建行股份成立以后,一方面是通過資金投入成為建行股份的股東;另一方面與建行股份在資金、技術等層面進行全方位的合作。
按此標準,戰略投資者很有可能是金融機構,尤其是國際金融巨頭,他們在風險管理、產品開發等方面具有豐富的經驗,成為戰略投資者之后可以在很多個領域與建行開展合作。另外根據建行的說法,只有在發起人股東全部到位、建行股份組建之后,戰略投資者才會陸續露面。有消息稱,德意志銀行、摩根斯坦利、花旗似乎已是必然的人選。從歷史看,建行與這幾家機構的合作一直密切,從中金公司的成立,到今年年初建行將42億元人民幣的土地和房地產出售給摩根士丹利、德意志銀行和花旗,幾家的關系確實不錯。不過,有專家分析,在此次建行分立過程中,摩根和花旗兩家幾乎是全程參與,外界揣測,這兩家入股建行成為其戰略投資者好象懸念不大。
最受關注的崗位
“火山口”上的證監會主席
中國股市在低迷中徘徊,而被投資者寄予厚望的證監會主席一職成為了矚目的焦點。拯救中國股市的重任壓在每一任證監會主席的肩上。但是,中國股市先天性的缺陷使證監會主席也難有作為。于是,“火山口”成為了證監會主席一職的代名詞。
在中國股市跌破千三點后,已經有人在猜測,尚福林在“火山口”還能坐多久?于是9月一度最盛行的傳言是: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主席尚福林可能即將離任,西部重鎮重慶市副市長黃奇帆將執牛耳。后來,此事雖然有中國證監會官員公開辟謠,但是,近觀最近證監會的變化,也頗有一番意思。
中國證監會主席從劉鴻儒、周道炯、周正慶、周小川到尚福林已歷五代,基本每任都是兩年半的任期。前三任都是退休前的安排,級別是副部級。但是從周小川起,級別提為正部級,而且周小川從此位置上進入了中央委員序列,調任央行行長。
從周小川開始,中國證券市場改革的力度加大。回首2002年12月30日尚福林上臺之初,正是滬深兩市大幅下挫之際。上任之初,人們認為他的務實精神能平抑當時浮躁的證券市場,而尚福林也確實為股市做了很多扎實的工作,為進一步的改革打好了基礎。在跌破千三點后,素有政策市之稱的中國股市,這一次沒有聽到證監會有任何救市之意。這應當也是一種進步。但對于期盼著走出水深火熱的股民來說,無疑是深深地失望和憤怒。于是,流言開始飛揚。
傳言另一個主角黃奇帆之所以能給使股市一振,還是緣于黃不凡的履歷:他曾擔任過上海市政府的副秘書長、經貿委主任,而且還擔任過體改辦的副主任。黃奇帆在擔任上海市政府體改辦副主任期間,一手操作了1998年上海本地股重組工作,創造性地推出了所謂“凈殼”的概念,為重振上海本地股作出了極大的貢獻。調往重慶后,黃在重慶金融業的建樹一直令重慶民間人士樂道。他也在坊間贏得了“金融市長”、“資本運作高手”的稱號。
但是,隨著中國金融體制的一系列改革,證監會主席將不再是養老之地而是一個面臨著巨大挑戰和壓力的“火山口”。因為無論換不換證監會主席,都要面臨兩個關鍵問題:一是信貸緊縮,二是國有股減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