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舊和創新猶如兩條巨流,奔涌在浩浩蕩蕩的歷史長河中。守舊逆水而上,創新飛流直下,兩者不斷地碰撞,飛濺朵朵浪花。創新之流以強大的力量戰而勝之,在天地間激蕩起雷鳴般的歡響。
這一穿透激情的話題,在《<寬容>序言》一文中得到真切的展示。《寬容》一書,1925年出版,1940年再版,它縷述人類思想發展的歷史,倡導思想自由,主張對異見應當寬容,強烈譴責反動分子鎮壓新思想的可恥行徑。《<寬容>序言》則如同一個寓言故事,講述的是勇敢的先驅者和守舊老人之間的殊死斗爭。先驅者要開辟一片美好的新天地,大膽懷疑祖先的智慧,沖破專制主義的牢籠,毅然離開象征無知、愚昧和閉塞的無知山谷,探尋外面的大世界。而守舊老人信奉祖宗律法為至尊至圣,極端仇視先驅者和真理,視之為異端邪說,認為那樣就是犯下彌天大罪。其追隨者喪心病狂,發出“恐怖的吼叫”,甚至于采取卑劣的手段,投石砸死先驅者,拋尸于荒涼的田野。
作者以其銳利的目光,讀出這個悲劇深刻的主題:歷史的進步,要靠知識的進步,靠真理的發展;探索者、先驅者永遠可敬可愛;思想自由開放,寬容政策無疑是真理發展的必要條件。
其實,我們在信服作者觀點的同時,似也能夠讀出幾分蒼涼和悲壯。正是這種雄健勁拔之感,使我們深切地感知一種崇高的美,一種雄渾深厚的美學意義。
崇高,是美的一種表現形態。相對于作為人類真與善相統一的實踐活動的靜態結果,作為人類爭取真與善達到統一的實踐過程則為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