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欲望之都舊金山

世界上美麗的城市很多，但美麗而且能大方接納各種遠道而來的追求者的卻實在不多，舊金山算是特例。

在從壯觀的金門大橋進入市區的短短路程中，游客就能充分感受到舊金山人的友善。即使在上班高峰期，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也不忘關心你是否迷路、是否需要幫助，這種毫不做作的友善來自天生愛自由的氛圍，讓游客在正式踏入舊金山時就已全身放松，準備徜徉在這自由的天堂中。

演繹另類刺激

搭上玩具般可愛的活動國家級文物叮當車，舊金山自在地伸展開來，讓游人嗅著清新中略帶海水味的空氣，隨著坡度的上下閱盡她飽滿的雙峰、凹下的腰肢，以及起落間一角比一角更澄澈的藍天。

先從看似拘謹的中產階級魅力體驗起。舊金山市中心西邊的Ａｌａｍｏ廣場，保存了一排英國維多利亞風格的老房子，各色小巧的木屋尖頂與遠處的摩登大樓相映成趣，是常入明信片的著名古跡。

如果說舊時淑女式的古跡有些拘謹，那只需往東走一個街區，排列著許多個性商店的Ｆｉｌｌｍｏｒｅ街和附近的Ｖａｌｅｎｃｉａ街會極大地滿足你獵奇的心理。

７０年代初因宣揚女性性愛ＤＩＹ一炮而紅的“好震動”（Ｇｏｏｄ Ｖｉｂｒａｔｉｏｎｓ）情趣用品店里陳設清爽，外型像倉庫的“Ｓｔｏｒｍｙ Ｌｅａｔｈｅｒ”則設在地下室，迷離的燈光中女店員仿佛s獻寶般展示著各種情趣用品，顧客有時髦女孩，也有中年夫婦，她們挑選時的嬉鬧與精細讓普通游客平添偷窺的幻覺，更不敢輕易挑釁這里囚禁著的深沉欲望。

“人們只是想在平淡的生活中喚起新的刺激，”將游客的頭暈目眩與顧客的怡然自得盡收眼底的女店員溫柔地微微一笑。

不只是穿得少

從２０世紀６０年代開始即為宣揚嬉皮生活與自由性愛重地的舊金山，她的大膽率真早已超出了皮肉表相層面，卸下的不只是衣物，還有從政治意識形態到戀愛性別的無形限制。

在最具民族文化色彩的舊金山拉丁狂歡節上，一隊隊代表中南美洲、非洲、亞洲等移民背景的游行隊伍中，每個女孩都只穿內衣，再加點羽毛或輕紗，大方地舞著半裸的胸與臀，擁擠的街道上，男女老幼早就備好涼椅零食，盡情欣賞。

通過衣著尋求解放，重點不在于穿得少。觀看游行的人潮中，一個丑陋的黑人學妙齡少女著輕紗招搖，昭告世人：丑人也享有穿衣的驕傲；一名粗勇的白人男子攝影記者，穿著白色小短裙搶拍畫面，面對這些“古怪”，街上的人們完全視而不見，見慣不怪。

即使不是游行，Ｖａｌｅｎｃｉａ街也有別種熱鬧可看。這里是另類族群的大本營：發型奇短的男裝女子牽著漂亮女友招搖逛街，三兩個膚色黝黑的少年，腳上滑板騰空蹦過路口像耍輕功，不論是異性戀、同性戀、白種人、拉丁美洲人、亞洲人，都彼此親熱地打招呼嬉笑著。

舊金山的自由與開放，就像這里著名的拉丁風格的街頭壁畫，色彩鮮艷繽紛，燦爛無比，微笑著考驗你的寬容程度。

靈與肉，并駕齊驅

追求自由的舊金山并不膚淺。哥倫布大道（Ｃｏｌｕｍｂｕｓ Ａｖｅ．）上，午后的陽光射入放著椅凳的城市之光（ｃｉｔｙ ｌｉｇｈｔｓ）書店，這里有足以讀完一本厚書的靜謐氣氛，也充斥著批判政府、社會、性別的書籍，挑戰讀者能否在思想上解放。

樓上房間曾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后興起的“垮掉的一代”（Ｂｅａｔ Ｇｅｎｅｒａｔ ｉｏｎ）文學流派領袖克魯亞克（Ｊａｃｋ Ｋｅｒｏｕａｃ）寫作的地方。“垮掉的一代”是最能代表舊金山放浪精神的一群文人。克魯亞克常在作品中描述與朋友擠上破車展開公路旅行的漂泊生活：沒日沒夜的酗酒、作樂，看盡廣饒的美國與墨西哥風光，直陳體驗世界才能體會人生。

如今店里卻貼滿“坐下，讀你他媽的書”等標語，顯然這位曾是克魯亞克好友的書店老板認為，現在年輕人行萬里路已不稀奇，反而需要讀萬卷書積累沉淀一下。

書店外，幾個朋克打扮的年輕人坐在地上抽煙聊天，這是作家與藝術家愛來的地方，一旁“Ｖｅｓｕｖｉｏ”酒吧里每張桌上都有當地創作者留下的畫作，儼然是一座小藝廊。

有趣的是，正對這塊文藝地帶的是個俱樂部，做成大腿模樣的霓虹燈曖昧晃蕩。一條街道左右分列靈魂和肉體，恐怕也是舊金山獨有的風景。

愛吃蒜的“嬉皮士”

沿著哥倫布大道繼續往北，來到以蒜料理聞名的“Ｓｔｉｎｋｙ Ｒｏｓｅ”餐廳。據說舊金山鄰近小鎮盛產蒜，是當地人愛蒜的緣起。餐廳里，面包上放著招牌烤蒜頭，烤雞旁是整盤的白蒜。這些處理過的蒜，吃著只有濃濃香氣，但打出的嗝依然臭味襲人，即使這樣，舊金山人還是毫無節制地愛吃蒜。

其實，除了吃蒜，舊金山人飲食風格特別清淡，聽說有人吃素瘋狂到連寵物狗也吃素，每家餐廳菜單一打開必有素食選擇，這是文化與注重健康觀念雙管齊下的結果。或許吃蒜，是舊金山人飲食中最感性的選擇。

酒足飯飽后，愜意地走在街上，清新的藍天、舒適的陽光，隨性的當地人踩著夾腳拖鞋逛街，穿著休閑的紳士淑女快樂地遛狗，舊金山的顏色仿佛更美更飽和了。

在這座藏著千百種奇怪欲望的城市里，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笑一場吧。（林士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