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中夏是中國共產黨早期卓越的領導人之一,是偉大的無產階級政治活動家、革命理論家和我國工人運動杰出的領袖。他和毛澤東相識于1915年秋,此后,由相識到相知,在血與火的年代里開始了近20年的交往,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給后輩們留下了無盡的懷念與啟迪。
共同的師長,相仿的年紀,使他們一見如故,友誼在相同的志向中升華
鄧中夏1894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宜章一個官僚地主家庭。他自幼學習用功,天資聰穎。在家鄉讀了6年私塾,又以優異的成績高小畢業后,即前往鄰近的郴縣聯合中學求學。1915年秋,因不滿郴縣中學的校風陳腐,鄧中夏毅然考入長沙湖南高等師范文史專修科學習。湖南高師依山傍水,風景秀麗,鄧中夏在刻苦學習之余,結識了不少新同學,蔡和森就是其中一位。他和蔡和森是同班同學,雖然性格迥異,但課余飯后常結伴出游,不久即成為親密的學友。正是通過蔡和森的介紹,鄧中夏對正在湖南高師和省立第一師范任教的楊昌濟先生的學識、思想和為人非常崇敬。他和蔡和森經常在周末到楊昌濟家里,聽楊先生講解新知識,傳授新思想。楊昌濟的教誨對鄧中夏的成長產生了很大影響。就在楊昌濟的家里,蔡和森介紹鄧中夏認識了毛澤東。毛澤東當時在省立第一師范讀書,是楊昌濟的得意門生,也常去楊昌濟家里求教。共同的師長、相同的志向、相仿的年紀,使鄧中夏和毛澤東一見如故,他們一起聆聽楊先生的教誨,共同探討治學的方法和救國救民的道路,很快便成為最真摯的朋友。
1917年6月,鄧中夏以優異的成績在湖南高師文史專修科畢業。為了能繼續深造,他隨父親到了北京,并考入北京大學中國文學系學習。此時,毛澤東仍在湖南一師求學,他們雖然天各一方,但仍然保持通信聯系。鄧中夏多次將北京最新出版的書報寄給毛澤東,并經常寫信將北京討論的熱點問題告訴毛澤東。毛澤東收到信后總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信,與鄧中夏交流思想和意見。
1918年8月15日,毛澤東和蕭子升等24名熱血青年,為組織赴法勤工儉學之事,坐火車離開長沙,奔赴北京。毛澤東的到來,令鄧中夏分外高興。此時,他們的恩師楊昌濟也應蔡元培之邀,到北大出任倫理學教授。楊先生的家就在鼓樓后豆腐池胡同9號,他們常在楊昌濟家見面暢談。不久,毛澤東經楊昌濟介紹,認識了當時任北大圖書館主任的李大釗,李大釗安排他到圖書館當一名助理員。鄧中夏常去紅樓李大釗處,因此與毛澤東見面的機會多起來。鄧中夏是北京大學哲學研究會的會員,毛澤東也參加了這個團體。這一切使鄧中夏與毛澤東的關系極為密切,他們不但在一起交流讀書體會,探討救國救民的真理,而且一起進行社會調查活動。1919年春,鄧中夏和毛澤東一起前往長辛店考察鐵路工人的生活狀況。幾個月的朝夕相處,他們之間的感情更深了。
1919年3月12日,毛澤東因母親病重離開北京繞道上海回湖南,鄧中夏與他依依惜別。毛澤東離開北京后,鄧中夏仍與他保持密切聯系。
五四的烽火,問題的研究,驅張的斗爭,燃起他們攜手奮進的激情
1919年初夏,轟轟烈烈的五四運動爆發了。鄧中夏滿腔熱情地投入這場偉大的愛國運動中。5月6日,北京中等以上學校學生聯合會成立,鄧中夏被選為該會總干事。5月中旬,他代表北京學生聯合會前往長沙,向毛澤東、何叔衡等介紹北京學生運動的情況,商量改組當時的湖南學生聯合會,以便發動湖南學生響應北京的愛國運動。5月25日,毛澤東與張國基、易禮容、彭璜等20余名各校學生代表匯集楚怡小學,毛澤東向學生代表介紹鄧中夏后,便由鄧中夏通報北京學運情況。會議最后決定:成立新的湖南學生聯合會,發動學生總罷課。會后,鄧中夏匆匆趕回北京組織學生繼續斗爭。5月28日,湖南學生聯合會正式成立。學生聯合會成立后,毛澤東經常到學聯同負責人研究問題,指導工作。6月3日,在學聯的組織下,長沙20所學校學生統一罷課,并向北京政府提出了拒絕巴黎和約、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等6項要求。湖南五四運動的烽火終于由鄧中夏和毛澤東攜手點燃。
1919年暑假期間,鄧中夏邀集羅章龍等十幾位同學,在東黃城根租了一個院子作為他們居住、學習的場所,取名“曦園”。居住曦園期間,鄧中夏與毛澤東有著密切的交往。當時,毛澤東曾把實驗主義列為近代思想變革的標志之一。他計劃籌組一個問題研究會,并起草了章程,于9月1日發向各地。鄧中夏于10月份收到毛澤東從長沙寄來的10多份《問題研究會章程》?!墩鲁獭诽岢隽诵枰芯康?1項問題,涉及政治、經濟、歷史、國際、技術等許多方面。毛澤東在《章程》中還著重指出:對這些問題的研究,應以學理為依據;研究各種問題之先,須特別研究各種有關的主義。鄧中夏完全贊同毛澤東的主張,經常拿出來與同學一起討論,同學紛紛向其索要,沒幾天,《章程》只剩1份了,要的人仍不少。鄧中夏便把《章程》在1919年10月23日的《北京大學日刊》上刊出,并附啟事說:“我的朋友毛君澤東,從長沙寄來問題研究會章程十余張。在北京的朋友看了都說很好,有研究的必要,各向我要了一份去?,F在我只剩下一份,要的人還不少,我就借本校日刊登出,以答關心現代問題解決的諸君的雅意?!?/p>
1919年12月18日,毛澤東為領導湖南人民驅逐張敬堯的斗爭,率驅張請愿團第二次到達北京,鄧中夏等10余人到車站迎接并將他們安排住在福佑寺內。在京期間,毛澤東除與各方面人士廣泛接觸外,與鄧中夏聯系最密切。他經常到曦園來,主要是找鄧中夏和羅章龍,一談就是大半天。鄧中夏的日記里詳細地記載著他們的談話,內容十分豐富,從政治、社會、經濟、道德、學術到文學革命、個人修養等,幾乎無所不談,他們對李大釗、陳獨秀等深表敬佩。鄧中夏對毛澤東領導的驅張運動也是鼎力支持。在一個大雪紛飛、寒風刺骨的清晨,毛澤東帶領驅張請愿團的成員前往徐世昌總統府請愿,正當他們在風雪地里坐等總統,寒冷難耐之際,鄧中夏領著北大學生,扛著干草,掮著大衣,尋蹤而至。毛澤東等人頓時倍感親切和溫暖。1920年1月18日,毛澤東同鄧中夏和羅章龍等“輔社”成員在北京陶然亭聚會,討論驅張問題,并合影留念。這張保存在中國革命博物館的珍貴照片是鄧中夏和毛澤東這兩個無產階級革命家當時已成為親密戰友的見證。
馬克思主義的傳播,黨的創建,青年團的組織與領導,他們在共同的追求中奮斗成長
毛澤東率驅張請愿團來京期間,與李大釗的接觸也很頻繁。由于李大釗的影響,他對布爾什維克主義有了越來越濃厚的興趣,很注意報刊上發表的介紹馬克思主義的文章,特別留心搜尋和閱讀那時能夠找到的為數不多的中文版馬克思主義書籍。當時,由鄧中夏等舉辦的“亢慕義齋”(意即共產主義小室)油印了陳望道翻譯的《共產黨宣言》等小冊子,對他的幫助比較大。鄧中夏還將許多馬克思主義書刊借給毛澤東閱讀。正是在李大釗和鄧中夏等人的幫助下,從1920年夏天起,毛澤東成為一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同年7月,毛澤東經上海回到湖南,不久便在長沙發起組織了俄羅斯研究會,并于11月建立了長沙共產黨的早期組織。
在曦園期間,即1920年1月,鄧中夏等人介紹毛澤東正式加入少年中國學會。鄧中夏是1919年7月經李大釗介紹加入該會的,并被選為庶務股主任。1920年7月,他又被選為學會執行部副主任,后又代理主任。鄧中夏主持學會工作后,致力于把學會改造成馬克思主義的團體,毛澤東非常支持他的工作,但他們的努力成效不明顯。1924年國共合作后,學會中“左”右派成員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加之鄧中夏擔負的任務越來越繁重,無暇顧及學會的工作,便有解散學會之意,毛澤東極力贊成他的主張。1925年以后,少年中國學會在無形中停止了活動。
也是在曦園期間,鄧中夏參加了李大釗在北大秘密組織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會。自此,他更加積極地研究與宣傳馬克思主義,立志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終身。1920年10月,在李大釗的發起和領導下,北京成立了共產黨早期組織。鄧中夏是成員之一,他一開始就協助李大釗進行各項具體工作。1921年6月,根據共產國際代表馬林的建議,上海共產黨早期組織通知各地共產黨早期組織派兩名代表到上海參加黨的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鄧中夏是北京共產黨早期組織的重要成員,同志們都推選他到上海參加黨的一大,但當時他正忙于籌備少年中國學會在南京召開的第二次年會,北京共產黨早期組織最后推選張國燾和劉仁靜出席黨的一大。鄧中夏雖然沒有作為代表出席黨的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但在李大釗的囑托下,他在南京的會議一結束,就于7月4日匆匆趕往上海,參加中共一大的籌備工作。毛澤東和何叔衡作為長沙共產黨早期組織的代表也于7月初到達上海,住在博文女校。鄧中夏當時應重慶各中學夏令營學術講習會之約,需定期前往講學,還是不能參加黨的一大,但是他在博文女校同各地代表一起住了三四天。鄧中夏同毛澤東等每一個代表都進行了廣泛的交流,對召開全國代表大會的方式方法及提案內容提了不少意見。在大會開幕前不久,鄧中夏和毛澤東短暫相聚后再次分別。
鄧中夏和毛澤東不僅是中國共產黨最早的重要成員,而且是青年團的組織者和領導者。早在1920年11月,毛澤東就忙于籌備長沙社會主義青年團的工作,他致信張文亮,托張文亮為發展團員“代覓同志”,并在省立第一師范、商業專門學校、第一中學等校的先進學生中,尋覓團員對象。而此時,鄧中夏也與李大釗、高君宇等一起組建了北京社會主義青年團。1921年11月,鄧中夏擔任北京社會主義青年團組織的負責人,他參加了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第一次和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并在團的二大上當選為團中央執行委員和臨時中央局委員長。毛澤東則在1922年6月主持召開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長沙執行委員會改組大會,并擔任執委會書記。1923年,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原定在長沙召開,后因長沙發生“六一”慘案,局勢惡化,于同年8月改在南京召開,鄧中夏和毛澤東失去了一次見面的機會。但他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奮斗,為青年團組織的發展和壯大作出了積極貢獻。
1921年10月,中共湖南支部根據中共中央關于派代表參加共產國際在莫斯科召開的遠東各國共產黨及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的決定,選派共產黨員夏曦、湖南勞工會代表王光輝等前往參加。22日,毛澤東出席湖南第一師范同學會常年大會歡送夏曦赴俄。此時,鄧中夏正好從四川回湘,毛澤東即邀請他參加了此次會議。毛澤東在會上進行了宣傳馬克思主義的演說,鄧中夏也作了題為《無政府主義與共產主義的比較》的講演。
勞動立法的倡導,國共合作的推動,省港大罷工的發動與聲援,血與火的斗爭將他們鑄造成黨早期卓越的領導人
1922年7月,鄧中夏出席在上海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并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會后,他被中央任命為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總部主任。而毛澤東早在1921年8月就擔任了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湖南分部主任。鄧中夏將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總部機關遷到北京后,立即利用吳佩孚假惺惺地提倡“保護勞工”的有利時機,和毛澤東等攜手倡導勞動立法運動。為了使斗爭做到有理有利,鄧中夏和毛澤東、林育南等人代表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總部及各地分部,向國會眾議院遞交了要求將《勞動法大綱》列入憲法的《請愿書》。1922年9月6日至8日,他們的《請愿書》在長沙《大公報》連載的《勞動立法運動之進行》一文中發表。《請愿書》提出勞動法案大綱十九條,要求兩院采納通過并在國家憲法中規定工人有集會、結社、同盟罷工、團體締結契約、國際聯合、八小時工作、增加工資、改良待遇、參加工廠管理、受教育等各項權利。毛澤東還率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湖南分部、新河粵漢鐵路工人俱樂部、岳州粵漢鐵路工人俱樂部和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等聯合致電參眾兩院,表示完全贊同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總部提出之勞動法案大綱十九條,并成立湖南勞動立法同盟,統一領導湖南工人勞動立法運動,給鄧中夏以有力支持。這是鄧中夏和毛澤東為實現中共二大決議精神而精心領導的重要斗爭,它使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在全國工人中樹立了崇高的威信,增強了工人階級反帝反封建的決心。
1923年3月,鄧中夏根據黨的指示,由北京秘密轉移到上海。4月,他改名鄧安石,經李大釗介紹,到上海大學任總務長,負責主持全校的行政工作。正在此時,毛澤東離開長沙去上海,到中共中央工作。兩位老朋友再次相聚,別后重逢的喜悅溢于言表。6月,毛澤東到廣州參加中國共產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大會通過《關于國民運動及國民黨問題的議決案》,決定共產黨員以個人名義加入國民黨,但仍舊保存并努力擴大共產黨的組織。大會選出由9名委員、5名候補委員組成的中央執行委員會,鄧中夏被選為侯補中央執行委員。中央執行委員會選出陳獨秀、毛澤東、羅章龍、蔡和森、譚平山5人組成中央局,陳獨秀為中央局委員長,毛澤東為中央局秘書。鄧中夏開始和毛澤東一起在中央任職。在此后與國民黨右派的斗爭中,鄧中夏又與毛澤東并肩作戰,為推動國共合作的順利發展而努力。1923年8月1日,在葉楚傖的策劃下,一些國民黨右派在上海南方大學召開代表大會,討論“處置共產分子問題”,因激起“左”派反對,造成武斗。右派分子還闖入國民黨上海執行部,毆打邵力子。事件發生后,毛澤東與鄧中夏等14人聯名上書孫中山,控告葉楚傖破壞國共合作的罪行。
1923年7月,中共上海區委進行改選,鄧中夏被選為中共上海區委執行委員會委員長。8月5日,毛澤東代表中共中央出席中共上海地委兼區委第六次會議,進行指導。參加會議的有鄧中夏、沈雁冰等5人。9月上旬,中共中央機關由廣州遷往上海,中央局機關設閘北區三曾里,毛澤東和蔡和森等住中央局機關。鄧中夏和毛澤東的工作關系更加密切起來。
1924年11月中旬,毛澤東到廣州參加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會上,他被選為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候補委員。2月中旬,中共中央決定毛澤東參加國民黨上海執行部的工作。上海執行部是國民黨在廣東根據地以外最重要的機構,統轄江蘇、浙江、安徽、江西、上海等地工作。國民黨元老胡漢民、汪精衛、于右任等分任各部部長,毛澤東任組織部秘書兼代秘書處文書科主任。鄧中夏也于此時加入改組后的國民黨,并擔任國民黨上海執行部工人農民部干事,為了共同的任務,他經常和毛澤東在一起商討工作。1924年5月5日,在上海莫利哀路29號孫中山寓所(今中山故居),鄧中夏和毛澤東作為國民黨上海執行部的成員一起出席了為紀念孫中山就任非常大總統三周年舉行的慶祝集會,并在草坪上合影留念。5月10日至15日,鄧中夏又和毛澤東一起出席在上海召開的擴大的中共中央執行委員會會議。毛澤東兼任中央組織部部長,鄧中夏任工農運動委員會書記。
1925年1月,鄧中夏出席中國共產黨在上海召開的四大。會議為加強黨對全國職工運動的領導,決定成立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鄧中夏被任命為該委員會的秘書長。毛澤東因長期工作勞累患病,經中共中央批準于1924年底回湘療養,因而未參加黨的四大。黨的四大選舉出新的中央執行委員會,鄧中夏和毛澤東均未當選。黨的四大后,鄧中夏在上海領導日本紗廠工人舉行反日大罷工,并于5月代表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到廣州參加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被選為主席團成員和大會秘書長。在這次會議上,成立了中華全國總工會,鄧中夏被選為“全總”執委,并被推為“全總”秘書長兼宣傳部長。會后,又被黨中央任命為“全總”的黨團書記,實際領導“全總”的全面工作。毛澤東回到湖南后,在家鄉開展調查、創辦農民夜校、組織秘密農協、發展農村黨組織,積極開展維護農民利益的斗爭。
“五卅”慘案發生后,鄧中夏代表中華全國總工會赴香港發動香港工人舉行大罷工,毛澤東則和毛福軒、鐘志申等以“打倒列強,洗雪國恥”為口號,以秘密農協為核心,在韶山一帶成立20多個鄉雪恥會,作為公開的群眾性的革命組織,開展反帝愛國斗爭,有力地聲援了鄧中夏領導的省港大罷工。9月,毛澤東從湖南到廣州,開始參與國民黨二大的籌備工作并于10月代理國民黨中央宣傳部長。1926年2月28日,國民黨政治講習班舉行開學典禮,毛澤東在開學典禮上發表演說。這個講習班是為培養政治工作人才,由國民黨中央決定開辦的。講習班由理事會領導,毛澤東是理事之一。鄧中夏和毛澤東都擔任了本班的教授。國民黨二大后,毛澤東參加了新成立的國民黨中央農民運動委員會,并被任命為國民黨中央農民部主辦的農民運動講習所所長。此時的鄧中夏,為領導省港大罷工,擔負了極其繁重的工作,但他仍不知疲倦,堅持到毛澤東主辦的農民運動講習所去講課。毛澤東對鄧中夏的工作也很支持。為了聲援省港大罷工,當時的省港罷工委員會根據鄧中夏的意見,組織了許多農村“宣傳隊”,宣傳隊由罷工工人組成,他們在下鄉宣傳前,都到毛澤東領導的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進行短期培訓,然后攜帶旗幟、標語、畫報和各種宣傳品分赴四鄉展開宣傳。在宣傳隊的鼓動下,許多地方的農民群眾愛國熱情高漲,紛紛給省港罷工工人以各種幫助。
1926年11月,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決議將中央黨部及國民政府遷往武漢,毛澤東離開廣州11月底到達武漢,后又回湖南考察農民運動,1927年2月回到武昌。1927年3月,鄧中夏也離開廣州前往武漢,以“全總”領導人的身份參加籌備太平洋勞動會議和第四次全國勞動大會,他和毛澤東又相聚了。5月,鄧中夏代表中華全國總工會出席在漢口召開的太平洋勞動會議。毛澤東也于5月31日在漢口主持召開全國農協和湖北省農協歡迎太平洋勞動會議代表大會。他們共同為開好這次國際會議作出了貢獻。
對黨的右傾錯誤的批判,八七會議后在各自崗位上繼續斗爭,他們的睿智與輝煌將在青史上永存
1927年4月27日至5月9日,鄧中夏和毛澤東一起出席了在武昌召開的黨的五大。此次會議召開在“四一二”反革命政變之后,大會的中心議題是確定黨的緊急時期的任務。在會上,鄧中夏和毛澤東都批判了陳獨秀的右傾錯誤,毛澤東還向大會提出一個農民運動決議案,主張解決農民急需解決的土地問題,建議廣泛地重新分配土地,但大會沒有采納,甚至未予討論。在這次大會上,鄧中夏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毛澤東當選為候補中央執行委員。
1927年5月21日,長沙發生“馬日事變”。事變發生后,鄧中夏奉命回湖南調查,并于6月17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第24次會議上報告去長沙、湘潭和衡山的情況,對湖南的工作提出批評。毛澤東對湖南的問題也極為關心,每日接待并聽取從湖南逃亡來的同志及農民談湖南的有關情況,并向中央請求到湖南工作。6月,毛澤東奉中央指示回湖南恢復黨的組織。7月15日,汪精衛在武漢公開背叛革命,大革命失敗。8月7日,中共中央在漢口召開緊急會議,即著名的“八七會議”。鄧中夏和毛澤東均出席。鄧中夏在會上批評了以陳獨秀為首的黨中央,強調了工農聯盟和土地革命的重要性。毛澤東則破除“素以為領袖同志的意見是對的”的觀念,在發言中從國共合作、農民問題、軍事問題和黨的組織四個方面批評陳獨秀的右傾錯誤,著重指出:秋收暴動非有軍事不可,黨要非常注意軍事問題,“須知政權是由槍桿子中取得的”,并對黨不做軍事運動專做民眾運動提出批評意見。會上,鄧中夏和毛澤東均當選為政治局候補委員。
“八七會議”后,鄧中夏秘密去上海就任中共江蘇省委(又稱上海省委)書記,毛澤東則回湖南領導秋收起義,他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堅持斗爭。此后,鄧中夏又被黨中央秘密派往香港,任中共廣東省委書記,后又奉命代表中華全國總工會去莫斯科出席赤色職工國際第四次代表大會,并留在莫斯科任中共中央駐共產國際代表團成員和中華全國總工會駐赤色職工國際代表。毛澤東則領導秋收起義部隊創建了黨領導的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井岡山革命根據地,開辟了“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正確道路。1928年6月18日至7月11日,鄧中夏出席在莫斯科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并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毛澤東雖未出席大會,但仍被選為中央委員。1930年8月,鄧中夏從莫斯科回到上海,9月初即被黨中央派往湘鄂西革命根據地工作,任中共湘鄂西特委書記和紅二軍團政治委員兼前敵委員會書記,此時毛澤東任紅一軍團政委、紅一方面軍總政委、紅一方面軍總前敵委員會書記,正率紅一方面軍攻打長沙。不久,鄧中夏率部南征,先后攻克南縣、華容、津市、石門、臨澧等地,而此時,毛澤東已率紅一方面軍離開湖南,到了江西。1930年10月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成立蘇區中央局和蘇區軍委,鄧中夏和毛澤東均為蘇區軍委委員,次年1月,毛澤東任蘇區中央局領導的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遺憾的是,他們未能在一起并肩戰斗。
王明教條主義統治中央時期,鄧中夏和毛澤東都有相同的遭遇,受到排擠打擊,被剝奪了職權,但他們并沒有氣餒,仍以一個共產黨員的頑強毅力和堅強黨性堅持斗爭。直到1933年9月鄧中夏在南京雨花臺英勇就義,他和毛澤東再也沒有見過面。
鄧中夏和毛澤東誰也不曾想到,“八七會議”后的分離竟成為他們的永訣!鄧中夏在獄中寧死不屈,臨刑前夜給黨寫信:“同志們,我快要到雨花臺去了,你們繼續奮斗吧!最后的勝利終究是我們的?!?6年后的10月1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莊嚴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已于今天成立了!”,這足以告慰鄧中夏的在天之靈。1950年,南京修建雨花臺革命烈士陵園,毛澤東在奠基碑上題寫了“死難烈士萬歲”6個大字,表達了他對鄧中夏等烈士的深切懷念和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