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業結構轉型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社會結構變遷的主要內容,反映著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在內蒙古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事業中,就業結構轉型主要包括兩方面:社會就業總量不斷增長;結構轉換,即從舊結構中產生出符合生產力發展的新結構,非農產業的勞動力占到社會全部勞動力的50%以上,第三產業的就業人數大幅度增長。
影響或制約一個國家或地區就業結構轉型的因素有很多。其中,人力資源狀況起著決定性的影響。人力資源是表現在勞動者身上的、以勞動者的數量和質量表示的資源,它通過增加國民收入和提高勞動生產率,對經濟發展起著生產性的作用。從總體上看,內蒙古自治區成立50多年來,人力資源狀況已發生了巨大變化,但仍有諸多方面還不適應當前階段就業結構轉型的要求。本文擬就內蒙古人力資源狀況對就業結構轉型的影響作一闡述。
勞動力增長快,年齡結構較輕1953年,內蒙古總人口為610.02萬人。到2000年,據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內蒙古總人口為2375.54萬人。其中,15~64歲的人口為1743萬人,占總人口的73.4%;65歲以上的人口為127萬人,僅占總人口的5.3%。所以,從數量上看,內蒙古的人力資源較為豐富,存量增長快,年齡結構較輕。這種狀況一方面表明,自治區經濟社會發展有較為充足的勞動力資源,但另一方面則是就業壓力大,勞動力供需矛盾較為突出,供大于求的局面將長期存在。“十五”以來,城鎮有近80萬人需要初次就業,每年需要分流就業的下崗職工在20萬人以上,農村牧區有200多萬勞動力將向第二、第三產業轉移。而從自治區經濟發展所提供的就業崗位來看,就業崗位較少,很難滿足新增勞動力充分就業的需要。
農村人口多,城市化水平低,人力資源的二元結構非常典型 內蒙古是我國經濟文化發展較為落后的地區,經濟結構的典型特點是二元化:一元是技術落后、生產率低、自我雇傭的傳統經濟部門,如農業、畜牧業,分工與交換還很不發達;一元是由國家重點扶植的、技術比較先進、生產效率較高的現代化工業經濟。與這種二元經濟相聯系的是人力資源的二元結構。在總就業人口中,農業人口比重大,城市化水平低。截至2003年底,在總人口中,鄉村人口為1314.97萬人,占總人口的55%;在總就業人口中,鄉村人口為652.3萬人。
文化、技術素質不高 文化、技術素質對人力資源起決定性的影響。在每10萬人擁有的各種受教育程度人口中,內蒙古的各項指標與全國平均水平持平或略高,但與經濟文化較為發達的地區相比,差距較大。2000年,每10萬人擁有的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比例,上海為6.5%,北京為9.3%,而內蒙古僅為1.5%;高中和中專文化程度的人口比例,上海、北京同為23%,內蒙古僅為13.8%。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內蒙古的文盲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以及東部沿海地區部分省市。內蒙古15歲及以上人口中文盲半文盲人口占總人口的13.67%,不僅大大高于上海(5.88%)、北京(4.61%),而且也高于全國平均水平(10.95%)2.5個百分點。文化技術素質不高直接影響到就業結構轉型。以第三產業為例,近年來,第三產業中的新興產業(如通訊、計算機、金融、信息)迅速發展,需要大批的人才,但要求就業者要有較高的文化技術水平和優良的整體素質,而目前內蒙古由農村牧區轉移出來的剩余勞動力大都文化水平較低,沒有專業技能,從轉移的產業和行業層次上看,是一種初級的“技術粗放型”轉移。轉移的重點或者是城鄉的第三產業,如保姆、清潔工、個體攤販、飲食和維修等服務行業;或者是轉移到城市非競爭性的第二產業中的勞動強度大、技術簡單、城市工人不愿從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如建筑、紡織、煤炭制品;城鎮中的下崗人員中大部分是“三多兩低”人員,即女職工多、年齡偏大的中年職工多(30-50歲的下崗職工占全部下崗職工的57.2%)、待崗周期長的多;文化程度低(初中及初中以下文化程度的待業人員占60.8%)、生活水平低。這些人嚴重缺乏對社會其他職業的轉向能力、適應能力和在市場上獨立謀生的能力。這是造成城鎮結構性失業的重要原因。
人力資源的產業配置不合理在影響就業結構轉型的諸多因素中,最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是人力資源的產業配置狀況。經過50多年的發展,內蒙古在人力資源的產業配置上,已發生了巨大變化。但與發達地區相比,距離合理的人力資源配置狀況,仍有較大的差距。
首先,就業結構的非農化過程極其緩慢,農村牧區剩余勞動力的轉移任務艱巨。自治區成立50多年來,內蒙古農村勞動力絕對數明顯增長,1952年為302.6萬人,2003年為548.7萬人,增長了1.8倍。但是,內蒙古的許多地區生態環境脆弱,人口承載力很低,荒漠化率和草原退化率為59.27%和20.29%。建國初期,國家采取了優先發展重工業的發展戰略,但這一時期工業化的迅速發展并沒有同步帶動農村勞動力向工業部門的轉移。農村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和分田到戶的使用制度后,農業剩余勞動力由過去吃“大鍋飯”時的隱蔽性失業轉變為公開性失業。鄉鎮企業是吸納這些過剩勞動力的主要渠道。但內蒙古的鄉鎮企業比較落后,已有的鄉鎮企業由于受到資本擴展、技術升級、市場容量和人力資本不足等因素的限制,其發展速度已逐漸緩慢,對剩余勞動力的吸納越來越少。近年來,大量的農村牧區剩余勞動力轉向城鎮就業,但這種農轉非很不徹底,兼業現象普遍存在。許多人農閑時出外打工,農忙時則回家務農。
其次,第二產業中出現的大量下崗職工,嚴重制約著就業結構的轉型。新中國成立后,由于實行重工業優先發展戰略,內蒙古的國有企業數量大增,就業人員從1952年的13.0萬人增長到2003年的178.1萬人,增長了16倍。但長期以來,第二產業的增長速度大大超過其就業人數的增長速度。這一方面是資本深化的結果,另一方面是由于第二產業中存在著日趨嚴重的就業不足和隱蔽性失業。進入20世紀80年代以來,隨著市場競爭的加劇,國有企業日益暴露出來設備老化、結構不合理、管理不善和虧損嚴重等弊端,創造就業機會的能力明顯下降。要擺脫國有企業的困境只有實行更徹底的改革。而國有企業的進一步改革,必然使原來的“隱蔽性”失業公開化,下崗再就業人數會進一步增加。2003年,內蒙古城鎮登記失業率達到4.5%。
最后,第三產業發展滯后,就業比重小。截至2003年,內蒙古的第一、二、三產業在自治區國內生產總值中所占比重分別為19.5%、45.3%;35.2%。第一產業比重偏高,尤其是第三產業偏低,發展明顯滯后,不適應一、二產業的發展需求。2003年內蒙古第三產業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比第一產業高15.7個百分點,比第二產業則低10.1個百分點。從當今發達國家和地區的產業結構來看,大多數呈“倒寶塔型”,即第一產業比重最低,第二產業居中,第三產業比重最高。相比之下,可以明顯看出內蒙古產業結構的不合理性。由于第三產業發展緩慢,總體水平低,內部結構也不盡合理,傳統行業和先導產業發展滯后,導致了交通運輸緊張,郵電通訊能力不足,市場發育不全,資金、物資、信息流轉不暢,從而影響了經濟的發展。同時,第三產業發展滯后嚴重影響就業結構轉型。從國際比較可知,一般情況下,第三產業的就業比重應比第二產業大20%左右。以美國為例,2000年,按三次產業劃分的就業比例分別為2.6%、22.9%和74.5%,第三和第二產業的就業比重之差高達41.6%。但就內蒙古的情況來看,第一、二、三產業的就業比重分別為50.43%、16.37%和33.20%,第三和第二產業就業比重之差只有16.83%。第三產業就業不足嚴重影響經濟發展和社會安定。所以,從內蒙古人力資源的產業配置上看,勞動力就業過分集中在低次產業,是一種以低級產業為主體的低級就業結構。
人力資源的所有制配置比較單一隨著我國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所有制結構的逐步確立,非國有經濟獲得了長足的發展,并且已成為吸納新增勞動力的主要渠道,也是國有企業職工下崗分流的主要方向。1990~1996年期間,全國城鎮新增勞動力3199萬人。其中,個體勞動者新增946萬人,私營企業勞動者新增563萬人,“三資”企業新增474萬人,合計近2000萬人。非國有經濟的發展,有助于解決就業問題。如,從1991年以來,溫州市個體、私營、“三資”企業新創造就業崗位20萬個,使現有就業崗位總量達到200萬個。盡管該市下崗比例為7%,但絕大多數下崗職工“不找市長找市場,不戀舊業創新業”,轉向非國有經濟部門就業。
從內蒙古人力資源的所有制配置狀況上看,內蒙古的非國有經濟的發展很不充分,還要加快發展步伐。到2003年底,內蒙古國有經濟單位從業人員為166.1萬人,占總從業人員的16%;城鄉私營企業從業人員51.3萬人,只占全區總從業人員的4.7%;城鄉個體勞動者為108.4萬人,僅為全區從業人員的9.9%。與上海相比,后者在2002年城鄉私營、個體兩種類型的就業人員占總就業人員的32.6%,在其他類型的經濟單位的從業人員也占了相當大的比重。
因此,在內蒙古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過程中,促進經濟社會健康持續發展,大力調整產業結構和所有制結構,發展非國有經濟,是內蒙古今后解決就業問題的重要方向。而促進農村牧區剩余勞動力的有序流動,加大力度向農民、牧民宣傳和普及科技文化知識,促進農村牧區產業結構的調整;通過培訓、指導、失業救濟、發展第三產業等多種措施、做好城鎮再就業工作,將是合理開發、科學管理人力資源、使之適應就業結構轉型的主要內容。
(作者單位:內蒙古大學公共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