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的美麗

《玫瑰樹根》是智利作家加·米斯特拉爾寫的一篇寓言隨筆。文章通過玫瑰樹根和細流的對話，生動地刻畫了兩個鮮明的形象：一個輕視低賤，出口傷人；一個溫和友好，自信自強。同時也帶給人們哲理的思考，給人以有益的啟迪。

玫瑰花馨香怡人，而它的樹根卻深埋在土里，又丑陋又蒼老。玫瑰樹根無聲無息地勞作，努力尋找細流以滋潤日光下美麗的生命。為了尋找細流，它不惜一切代價，穿過泥土，繞過巖石，扭曲了身體，累彎了腰，它以不屈不撓的精神感化著地下的生靈，可是當她千辛萬苦找到細流時，卻遭到了細流的無情斥責：“像你這么丑的，我還從來沒見過呢……看來你想模仿蚯蚓，但是沒有學會它優美圓潤的動作，只學會了喝我的藍色的汁液。我一碰上你，就被你喝掉一半。丑八怪，你說，你這是干什么？”細流的這番話既奚落了樹根的丑陋無比，又嘲笑了它模仿不成的丑態，還責罵它“只學會了喝我的汁液”。在細流的眼里，紅色的蚯蚓“上食埃土，下飲黃泉”，動作優美，體態纖細，是美的；自己通體藍色，鮮亮清澈，也是美的；只有那黑色繩索似的毛茸茸的樹根，奇丑無比，因此看不起它。細流永遠不會明白樹根的生存準則，它只看到眼前的蚯蚓那微不足道的小美，它哪里知道裝點著大地的艷麗的玫瑰花正是樹根延伸的美；它勢利眼，不愿把藍色的汁液獻給它認為卑賤的樹根，還嫌它蒼老丑陋。一個輕視低賤、自命清高的鮮活形象立在我們眼前，它的出現使我們想到現實生活中那些目光短淺、以貌取人而實際上自己什么也做不來的人。他們不正像細流嗎？與細流相比，樹根卻溫和友好，它自信自強，面對細流的無情斥責，它沒有悲傷，也沒有因自己的丑陋而自卑，而是友好地稱細流為兄弟，耐心地說：“我也是工人，我替我身體見到陽光的延伸部分干活。我從你那里吸取了汁液，就是輸送給它的，讓它新鮮嬌艷；你離開以后，我就到遠處去尋覓維持生命的汁液……總有一天，你會到太陽照耀的地方，那時候，你去看看我在日光下的部分是多么美麗。”這番話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吸取汁液的用意，又表明了“我”苦苦尋覓的辛苦，就是沒有“你”，“我”也照樣延伸出美麗。同是裝點大地的鄰居，樹根把細流當作兄弟，而細流卻稱樹根為“丑八怪”，不同的品格形成鮮明的對比。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細流驚呆了：“天哪！……到處是一派明媚的春光，樹根扎下去的地方，一株玫瑰把土地裝點得分外美麗。沉甸甸的花朵掛在枝條上，在空氣中散發著甜香和一種神秘的魅力。”從細流驚呆的表情看，它生平第一次見到這壯美，嗅到這芳香，感受到這種神秘的魅力，從側面也襯托出樹根為能延伸出美麗所付出的代價。

文章沒有華麗的語言，沒有動人的故事，只是一段平凡的對話，把兩個鮮活的形象刻畫得如此生動。細細品味，它給人以啟迪，啟示我們做人要謙和友好，要互助互愛；以貌取人，輕視低賤，最終也會被人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