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單哪來的
文建宏(上海,工程師)
我是外資企業的一位技術工程師,我們公司是一家代理半導體封裝設備的美資企業,總部在洛杉磯。老板是一位美籍華人。前些年,他因公派滯留美國,在美國一家半導體企業打工。后來,他看準了半導體技術方面美國和中國國內的差距,注冊了自己的公司,代理美國的半導體設備。短短幾年,他就發起來了,公司在國內不滿10個員工,但年銷售額達到千萬美元。現在,即使在美國,他也算個富人了。他從商的秘訣在哪?
我們公司的半導體設備大部分銷售到中國的高校和科研院所。由于在半導體技術方面中國遠遠趕不上美國,他們很需要這些設備。但是,作為工程師,我也看到,其中的很多設備不是為科研而買的,是為消耗科研經費而買的,很多研究所買回去閑置一邊,不會用或沒有條件用。
我們老板很了解中國的市場經濟,在銷售設備時,他通常都要給院所的主管一定回扣,或者以公司的名義請相關領導去美國考察一下,這些眾所周知、約定俗成的銷售策略非常奏效。要知道我們的設備報價都是美元,一套近千萬美元的設備,1%的回扣就能讓靠工資吃飯的主管小發一筆。而銷售這些設備,美國公司賺到的利潤相當高。我們的銷售人員常常說,這么高的報價,簡直就是欺負中國人是“鄉下人”。
隨著“神六”上天,國家對航天等高科技領域的重視,很多相關院所的經費也會相應增加。我們的訂單也就更多了。
鄉村診所
苑勇(浙江,職員)
我老家附近有個中醫,在家里辦了一個診所。對于這樣的診所,在城里電視上、報紙上看多了,我覺得它是黑診所。可我的父母都認為這個醫生醫術高、待人好,收費合理,而且配些小藥片,他從不收錢。
我一直有慢性胃病,工作壓力一大,就發作,吃、睡都不好,在城里的大醫院里看了不下20多次了,前前后后的醫藥費可能四五千元了,但病情一直反復。前段時間,母親給我配來十幾帖中藥,說是大醫院里的醫生的秘方,治慢性胃病的,村里的人吃了都說好。我就將信將疑吃了幾帖,果然有效。首先是睡眠和胃口好,胸口隱隱的脹也消失了。十幾帖吃完,我就佩服這中藥的神奇了。我想再續幾帖,母親對我說了實話,說這中藥就是那中醫開的。我聽了目瞪口呆。
這件事后,我開始改變對這個診所的看法。來這個診所看病的人很多,我想大家肯定不全是沖著收費便宜去的,醫生的醫術應該是重要的一個方面。再者,現在農民跑到城里去看病,一是貴,二是不方便。常常一點傷風感冒就來個全身檢查,在農民看來,這無疑是在“趁火打劫”。
但遺憾的是,這個診所后來被取消了,聽說那醫生也受了處罰。真是令人惋惜。
35歲及其他
檀雪菲(北京.學者)
貴刊“讀者來信”《加班費》中講了一句類戲言:咱們制定法律,好像是供大家來違反的。這句話是針對國外法律的剛性及中國法律剛性不足而說的。四川大學在讀法律碩士楊世建狀告國家人事部,訴國家人事部拒絕受理其報名參加公務員錄用考試的具體行政行為違反了憲法。所有35歲以上并且曾經被排斥在國家公務員錄用考試大門之外的人,都會在精神上支持楊世建,感謝楊世建,同時也欽佩他的勇氣,敬重他的科學態度。
如果國家人事部敗訴,表明國家人事部如此明顯的違法已經有11年了(從1994年出臺《國家公務員錄用暫行規定》算起)。其實設立35歲(也有設36歲的)界限的不止國家人事部一家,許多中央機關、國家機關在招聘畢業生時,都有這樣的規定。這些年來,很多人對此都表示了氣憤和無奈,但都缺乏訴諸法律的勇氣,怕麻煩、怕敗訴之后被逐出圈內使找工作的前途更加悲觀。11年來,站出來打官司的楊世建是第一人。
包括制定35歲限的人在內,一個有知識、有教養的人,都不會認為年齡與能力成反比。肯德基的創業者是在63歲時成功的,榮毅仁72歲時成為國家副主席,鄧小平重新主持中央工作并且領導中國人民走上改革開放之路是在?5歲。之所以規定S5歲限,也許是考慮到身體健康對工作的影響因素,思維趨于保守因素,也許還有閱歷多的人爭領導崗位的因素。但如果認真分析一下,就會發現上述因素不只發生在35歲以上的人群中。當然,這里只是猜測,設立35歲限的人或許會有權威解釋。
要頂住壓力
韓鑠(北京,職員)
11月7日從新華網上看到《新興醫院“神話”還會繼續?監管部門哪去了》的文章,煞是憤怒、悲哀和費解。為一家民營企業敢于這樣明目張膽地威脅媒體負責人和記者而憤怒,為這樣的違法行為可大行其道而悲哀,為這樣的企業迄今仍屹立不倒而費解。
《瞭望東方周刊》去年敢于對利益關系交錯縱橫、各種勢力集團奉扯其中的醫療市場進行報道,對紅極一時的新興醫院進行揭露,不僅實踐了媒體的公信力,更保護了患者的利益。
新興醫院的時任院長發出“不服我們可以玩玩”的瘋狂叫囂,不僅是對《盼望東方周刊》的挑釁,更是對讀者的挑釁。新華社以前曾在評論中用過這樣一句話:“狗跳得高,是因為無路可逃;狗叫得狂野,是因為身在末路。”用在這里,一樣恰當。
《瞭望東方周刊》一定要頂住壓力,再接再厲。有時代的召喚,有法律的保障,有讀者的支持,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貧困縣何時脫貧
程聚珍(江西,職員)
筆者家鄉的鄰縣是國家級貧困縣,在多年國家優惠政策和資金的支持扶助下,經濟早已步上了快車道,令周圍多年為國家財政做貢獻,現在已落伍一大步的縣市很有想法。
全國在1994年確定了總計592個國家級貧困縣。1994年到現在,10多年過去了。這10多年期間,正是中國經濟發展的高漲時期,特別是一些資源豐富的貧困縣,經濟發展的優勢更強一些。令人奇怪的是,他們仍然享有“國家級貧困縣”的待遇。都十幾年了,為什么遲遲不摘帽?
在一些地方,一些領導喜歡戴上“貧困縣”的帽子,是因為一旦列入“貧困縣”的名單,每年就會至少有幾百萬、上千萬元甚至更多的國家撥款,有銀行無息或減息的貸款,有發達地區的對口幫扶,還有五花八門的優惠政策。“貧困縣”簡直就成了“搖錢樹”。
據報道,在2004年國家審計署審計長李金華的審計報告中就明確指出,全國592個貧困縣,有近六億元扶貧資金被挪用。
國家每年的扶貧款是有限的,如果這些早已脫貧了的縣仍強占著“貧困帽”不摘,這對真正需要扶持的貧困縣來說是一種不公平。應該把國家有限的扶貧款真正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