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決定因素與經濟效應的實證研究》簡評

20世紀90年代以來，對外直接投資已經成為國際經濟一體化的主要力量，在國際貿易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世界各國經濟的發展表明，對外直接投資是成熟經濟體的標志之一和增長路徑之一。中國經濟要向成熟經濟體轉變，增強國際競爭力，對外直接投資是必然的戰略選擇。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吸引國外直接投資無論是數量還是規模都在不斷增長，對外直接投資也呈加速發展之勢。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有哪些?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經濟效應如何?這些問題都是中國在擴大對外開放、實施走出去戰略的過程中所必須考慮的重要問題。而對這些問題的理論研究是目前理論界的一個薄弱環節。項本武博士的專著《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決定因素與經濟效應的實證研究》(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年)，則從實證的角度。采用規范研究與實證研究相結合的方法，在廣泛搜集數據的基礎上，結合發達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的經驗，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與經濟效應進行了系統研究，彌補了國內理論界關于該問題研究的不足。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決定因素與經濟效應的實證研究》一書的思想內容和理論特色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研究視角獨特、選題新穎。隨著國際直接投資的快速發展，國外理論界對國際直接投資的原因、影響因素、效應等進行了較多的分析，取得了較多的研究成果，形成了如壟斷優勢理論、邊際產業理論、內部化理論、折衷理論、產品生命周期理論、威脅交換理論等一些解釋發達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的理論，同時也產生了一些解釋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的理論如投資發展周期理論、局部技術變動理論等。這些理論主要闡述了對外直接投資產生的原因及其動機。近年來，國外理論界關于對外直接投資的研究更多地從實證的角度出發，但其研究主要是針對發達國家而言的，對發展中國家的情況研究則相對較少，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研究更是我國國際經濟理論研究的一個薄弱環節。特別是，由于相關統計數據的缺失及研究方法的滯后，國內理論界關于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研究主要以定性和規范研究為主，實證研究幾乎是空白。而中國作為發展中大國，吸引國外直接投資的數量和規模在不斷擴大，在國民經濟中的作用也越來越重要；作為走向成熟經濟體的大國，對外直接投資是中國經濟發展的明智選擇。而這就需要對國際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及其經濟效應進行實證研究，并據此提出合理的政策建議。否則，有可能導致理論上和政策上的失誤。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決定因素與經濟效應的實證研究》一書以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為研究對象，通過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歷史與現狀的系統考察，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及其經濟效應進行了實證研究。作者認為，東道國市場規模、匯率水平、工資水平對中國對其直接投資有顯著的負面影響，而中國的直接投資對東道國的出口水平有顯著的正影響，而且這些變量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影響程度在區域上存在著顯著差異；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是出口創造型和進口替代型的，即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促進中國東道國的出口，而抑制從東道國的進口，其進口效應和出口效應在區域間也存在著較大差異。根據以上實證分析，作者進一步探討了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發展趨勢，提出了促進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政策建議。該書以對外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與經濟效應的實證檢驗為重點，而不是僅僅是停留在對外直接投資的特征與對策的定性分析上，這是該書的一個鮮明特色。

第二，研究方法科學，邏輯結構嚴謹。在研究方法上。該書采用了理論實證與經驗實證相結合、實證研究與規范研究相結合、宏觀分析與微觀分析相結合等多種分析方法。尤其是，作者采用國際上通行的規范研究方法，通過數學建模與計量分析，揭示各種經濟變量間的相互關系；同時，將實證分析與規范分析相結合，這是本書的一個重要特色。該書首先回顧了國內外理論界關于直接投資的相關理論，并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歷史與現狀進行了定性分析。然后，根據理論前提，提出假設，再根據研究的需要，并參考國外相關研究成果，構建了分析對外直接投資決定因素及其經濟效應的模型，選取適當的樣本對假設進行檢驗，主要檢驗了東道國宏觀因素及雙邊貿易聯系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決定作用的顯著性與程度，檢驗了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對中國出口與進口影響的顯著性與程度。最后，根據模型分析所得出的結論提出了相關的政策建議。事實上，對外直接投資的經濟效應研究屬于以實證分析為主的課題，對許多問題的研究必須弄清楚它“是什么”。但是，其中的許多問題又不可避免地要涉及到一定的價值判斷，如政府對企業對外投資的管理、政府的外匯管理政策等，不僅要對它們的現實狀態做出實事求是的實證描述，又需要對它們的現存狀態的合理性做出判斷，回答“應該怎樣”的問題。這就是說，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及其經濟效應的研究既需要有實證分析，又需要有規范分析，絕對地只采用其中任何一種方法都是有缺陷的。該書始終將實證研究與規范研究相結合，從而使其研究邏輯嚴密，推論合理，得出的研究結論令人信服。

第三，研究視野開闊，政策建議具有參考價值。該書在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及其經濟效應進行實證研究的基礎上，通過與發達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的情況進行比較研究，揭示出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決定因素的獨特性，以及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經濟效應的獨特性，提出了一切頗具新意和見地的理論觀點，同時也得出了一些具有參考價值的政策建議。例如，作者通過實證分析，認為東道國市場規模、東道國的匯率、東道國的工資水平都對中國FDI有顯著的負影響，而中國對東道國的出口水平對中國FDI有顯著的正影響；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對東道國市場規模的大小缺乏敏感性，而發達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一般對東道國市場規模則比較敏感，中國作為發展中國家，其對外直接投資具有不太成熟的特點；東道國各種宏觀經濟因素對中國PDI的影響程度表現出較大的地區差異，除了東道國工資水平(GNIP)外，三類地區東道國的市場規模(GDP)、匯率(EXCH)及中國對東道國的出口(EXPO)對中國FDI的影響是不同的；發展中國家和欠發達國家本幣的貶值導致中國對其直接投資增加，特別是對欠發達地區直接投資的較大增加，說明中國跨國公司通過在這些東道國對固定資產的投資來資本化人民幣的較高幣值，是中國跨國公司逐步走向成熟的一個體現；中國對東道國的直接投資促進了中國對東道國的出口，但卻抑制了從東道國的進口；中國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應也存在著空間上的差異，表明中國與東道國之間的貿易密切度影響了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貿易效應的空間變化等新觀點。相應地提出了一些有實際參考價值的政策建議。例如，作者提出，一方面，政府應在相關政策與管理方面做出必要的調整，諸如建立促進和保障對外直接投資的法律體系，對企業海外投資給予適當的稅收優惠，建立海外投資風險基金，加大海外投資的金融支持力度，嚴格控制資本外逃，逐步減少海外正常投資限制，發揮政府雙邊政治和外交活動的作用，加大對跨國經營人才的培養力度，加強和完善對外投資的信息服務體系，等等；同時，企業也應該在培育自身壟斷優勢的基礎上，制定比較科學的對外投資策略，如選擇正確的對外投資區位戰略，以擴大出口來帶動和促進對外直接投資，針對東道國的不同特點采取不同的投資戰略等。這些政策建議建立在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現狀、決定因素、經濟效應等的理論分析與實證檢驗基礎之上，通過與發達國家對外直接投資決定因素及其經濟效應的比較分析，同時聯系中國宏觀經濟政策及企業微觀決策主體的實際，加以發展創新，具有較強的科學性、針對性和參考價值。

綜觀全書，作者綜合運用經濟學的相關理論及對當前理論熱點問題較好的把握能力，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決定因素及經濟效應問題進行了系統分析和開創性的研究，提出了不少新觀點，是研究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一部力作。它不僅豐富了理論界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問題的研究，而且為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問題的進一步研究開辟了新的思路，因而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同時，該書所提出的關于促進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政策建議具有較強的現實針對性和應用價值。可以預料，該書的出版將進一步推動理論界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深入研究。

責任編輯 劉鳳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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