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思念

爸：

您好!

時間不依不饒地走著，不肯為任何人停留。爆竹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一眼望去窗外燈火通明，新年的喜悅在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飄蕩，06年已經來到!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兒孫們都趕回家陪您過年來了，滿滿的一桌菜是我們大家一起動手為您準備的，家里的擺設還是老樣子，飯桌前您喜歡的座兒依然還在，只是空在了那兒，桌上有一碗酒，那是大哥為您盛滿的，沒有您的日子，這個座位就這樣一年一年永遠地為您留著。2004年圣誕節那天，剛剛還在和我打趣的您，在毫無征兆下，悄悄從座椅上滑落下來，在媽的驚叫聲中，我匆忙跑過去想扶住您，爸，為何一向瘦弱的您此時似有千斤重，我怎么扶都扶不起來。慌亂中，打電話給大哥，打電話給120，大哥來了，救護車也來了，可是您卻再也沒回來。等我趕到醫院時，媽已被二嫂和大姐攙扶在病房外泣不成聲。走進病房，您已經閉上了雙眼，神態安詳。坐在您的身邊，我摸著您的臉，輕聲的叫道：“爸，我來了。”爸，為什么您不開口應我一聲?可是在大嫂聲聲的哭泣叫喚聲中，突然間您微微地睜開了雙眼，一滴淚滾落了下來，一切就在這一瞬間發生，卻永遠地定格在了我的腦海里。爸，您就這樣走了，一句話也沒留下，二哥、二姐正從南昌往回趕，您為什么不等等他們!

爸，我知道我不懂事，在家中我最小，也是最任性、最刁蠻、最讓您費心的孩子，只知道惹您生氣。爸，為了我，您和媽沒少操心，讀書時我調皮，您們一直擔心我考不上大學，我考上了大學，您們又擔心我找不著工作。誰料，越是擔心就越是麻煩不斷，由于種種原因，畢業分配又被推遲，這一等就是兩年。期間我外出打工，您和媽老擔心我個小，被人欺負。等分配定下來后，您和媽又極力主張我回家工作，您們說在家有人照顧，在父母的眼中，兒女始終是長不大的孩子。在您們的勸服下，我終于回到縣城工作，您和媽這才長松了一口氣。可是不久，三姐又辭掉工作攻讀研究生，您和媽又開始操心起來，您們說要等三姐畢業找好工作，還要等我成家，您們才安心。您們就是這樣，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累。三姐定居在珠海好多年了，您一直想和媽去那兒走一走、看一看，可是媽擔心您的病沒讓您去，直到您臨終前，您這個愿望還是沒能實現。爸，您還沒享幾年清福，我還來不及盡女兒的孝道，您就這么撒手而去，您舍得我們嗎?

老伴就是老來做伴，現在只剩老媽一個人，她想同和你好好說上幾句話都不行了，真后悔當初對您管得太嚴、責備本多。禁不住，媽淚流滿面。其實，媽根本不用這樣自責，媽是太關心您，才會對您管東管西。您50歲以后疾病纏身，不僅患有嚴重的心臟病，后來還在腹部發現一個雞蛋大的腫瘤。為了您的健康，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照顧您的起居生活上，不但不再出遠門，而且和老姐妹們間的來往也越來越少了。您的病情在后來的幾年里越來越嚴重，不但每次發作很突然，而且次數越來越頻繁，這讓媽媽神經高度緊張，她經常會在半夜驚醒，悄悄起床查看您沒事后才敢躺下，可是卻再也不能人睡，只好睜著眼睛捱到天亮。爸，您是最懂媽的人，您知道媽責怪您都是擔心您、愛護您的表現，所以您才會對媽說，等您倆結婚滿50周年時，也要學學電視里，趕回時髦，搞個金婚儀式。可是這一天，您終究沒等到!

爸，您現在最舍不得、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老媽吧。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老媽的，我們會把您對媽媽的愛和我們對您的愛加倍補償在老媽身上。我們會把老媽接到自己的身邊一起生活，不會讓她孤孤單單一個人呆在家，您的愿望老媽已經幫您實現了，現在她被三姐接到珠海去了，那兒氣候溫和，冬暖夏涼，姐姐對媽很關心很體貼，媽的心情也開朗多了；以前老媽總是為了這個家操心，整天圍著您和小孩打轉，今后我們會鼓勵老媽多多參加老年活動，擴大生活圈子，鍛煉身體，調整心態，天氣好時，我們也會經常陪媽去散步，陪媽聊天，讓她盡享天倫之樂；老媽一生當慣了家長，大事小事都喜歡管，您放心我們不會和她頂嘴，我們會好好哄老媽開心的；媽牙齒不好，我們會把飯煮的爛一些、菜煮得熟一些，讓媽吃得飽、吃得好……。

爸，您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兒女已經長大了，以后的事都交給我們辦好了。老媽有我們照顧著，我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在您走的第三天，兒女們給您敬了甘草水，媽媽說這樣做，您即使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也不會忘了我們的。爸，如果天上真的有神靈的話，就請您好好保佑您的家人，保佑媽媽快快樂樂、保佑兒孫們健健康康、保佑全家人和和美美；如果真的有來生的話，我們約定再續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的父女情緣。

您的小女兒：美貞

(作者單位：峽江縣審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