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

午后的陽光就這樣透過玻璃窗照射在玻璃杯中。即使是透明的玻璃杯也能透出花花綠綠的世界。這是另一個世界，在玻璃杯中被折射得起起落落。

教室終于在保持了十秒鐘沉默后把氣氛緩解過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是淡漠的，或者說是麻木。一場考試過后，結果可想而知。

我突然拉著水紋就往三樓跑。水紋問我：“如果你沒有考上高中怎么辦？”我看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一陣沉默。我看著她說：“我一定會考上的。”可是，心里的回答卻是：未來無定論，如果沒有考上，是否也還有一窗山水在等待呢？才初二啊，有必要這么拼命嗎？

最近一直在聽《最初的夢想》，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聽。水紋說：“你最初的夢想是什么？”我說：“考上劍橋。”在說這些的時候我絲毫沒有猶豫。她說：“那你現在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是理想主義者，正如她所知道的一樣，然而我卻發現自己離夢想越來越遠了。

從三樓往下看，沒有恐懼，甚至有飛翔的渴望。下面是一群漫無目的、惶惶不安的人群，他們都在做什么？他們曾經的夢想呢？遺失了，還是根本就沒有？面無表情，熙熙攘攘的人群。鼻子開始發酸，歇斯底里，想要叫喊，始終沒有鼓起勇氣，呵呵，連發泄的機會都被剝奪了呢。這里是學校，理智告訴我。我問：“水紋，告訴我，存在的背后是什么？”水紋說：“是靈魂。”“應該是幻滅才對。”她說：“幻滅？你是不是在面對這一大堆試卷之后絕望了？”“不是，只是失去了希望。”失去希望意味著什么？

這樣的一個學校，以及里面的人，讓我聯想到工蟻。只是我不懂他們在忙碌什么，青春是他們唯一的籌碼，這點他們很清楚。他們說，青春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犯錯，因為有一大把的時間可以讓我們重頭再來。他們抱怨過，說，憑什么讓一張試卷決定我們的命運？我說，錯了，是你們將自己的前途放在了中考的賭臺上，有什么好埋怨的呢？每次你們不都是畢恭畢敬嗎？放手命運的是你們自己。即使再罵也沒有膽量去反抗，這就是應試教育的悲哀。

水紋望著天空。我說：“天空未藍啊。”水紋望了望我說：“錯了，是天空蔚藍吧。”我笑笑道：“或許吧。”她說：“你還在啃《小王子》嗎？看看幾米的《地下鐵》吧。你應該打起精神來準備下一個挑戰。你還有你的劍橋，不可以放棄，知道嗎？你的天空永遠是藍的。發泄過了，便什么都過去了。”我說：“《小王子》會給我希望的，哪怕是一再地失去信心。”

我有點脆弱，現在。

“準備好迎接風雨了嗎？”水紋說。我點點頭：“其實人生還是很美好的，I believe the future is in our hands。”“那好，下樓吧。”

下樓的時候，上午測試的卷子已經發下來了，佩服人民園丁的效率！考得不錯。水紋是班里分數最高的。然后，水紋說要把卷子貼在床頭，作為迎接明天太陽的動力。是夸張了點。其實，很多時候都只是我們自己把事情看得過于悲觀了。生氣了罵罵人，詛咒一下沒完沒了的考試和作業，發泄一下總是好的，哪怕對著一個陌生人的背影放聲大哭。都一樣。

笑著去追夢，追尋如愿的和永遠追尋不到的，前者叫誓言，后者叫思念。只是，請相信我們不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真有那么一剎那是沉重的難過，誰都有過傷心的時候。只是有些孩子挺過去了，有些孩子就此沉淪了。

明天，一切都會過去的。然后，笑著，去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