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愛文學,因為愛孩子,我走上了兒童閱讀推廣之路,常常自詡為“長大的孩子”。頗有一點為童年請命的救世主味道。當然,這一切都是在見到著名哲學家、同濟大學博士生導師陳家琪先生之前。
2005年12月27日,首屆“課程建設精英論壇(文化專題)”在中央教科所深圳南山附校舉行,我有幸為論壇提供研究課。執教金波先生童話名作《烏丟丟的奇遇》片段。
在我的公開教學經歷中,就聽者人數言,這實在是太過平常的一次,但我知道,就其分量,于我恐怕是空前的了。
面對這些特別的聽課者,我有些膽怯,也有點好奇。哲學家似乎就是為著思辨降臨人間,使用著不同于我們的話語方式深奧地討論那些生與死、存在與意識的玄妙命題,犀利無情的目光令人生畏。課盡管上完了,但我實在不敢想象他們會如何評看一堂小學語文課。
下午的講演,首先就是陳先生的《現代性視域中的文化與文明的沖突》。不經意地,他就講起了上午的課。他說這是他離開小學40年后第一次回到小學的課堂,他看著那些孩子,看著老師與孩子的融洽,看著看著就不禁熱淚盈眶。他站在那兒,突然哽咽著講不下去了。我心頭不由一熱,原來,真正的哲學家的眼眶是濕潤的。
晚上的“得意忘言”語文文化沙龍我們又見面了。不知怎么話題又轉到了白天的課上。他問我是否注意到有一個男孩的嗓子很沙啞。他說:“你最好問問他嗓子為什么那么啞,是否需要吃些響聲丸之類?”看著他笑意盈盈的目光,我一下子竟有些呆住了。當我們使勁地想用那些所謂的理論武裝自己的時候,沒曾想真正的思想者如此平實與真切!
對孩子的關愛應該是具體的,除卻幾近概念標準化的贊美,我究竟關注并且留給了他們什么?對孩子的關愛應該是公平的。我是否把鼓勵與欣賞送給了“每一個”?我突然發覺,自己的所謂“兒童情結”其實更多的基于文學意義與思想意義。感謝陳先生的提醒,真正的走近兒童意味著應該親近現實中的存在,意味著親近每一個個體。
歲末亦即年初,走近兒童的腳步起程就不該收住。我幸運我的行走方式注入了新的內涵,“兒童閱讀”要成為“基于兒童”和“為了兒童”的閱讀。我還是要從最實際的行動做起,孩子們,讓我們一起努力!
責任編輯:阮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