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拿“利物浦”當回事

ＢＹ　唐　羽

這次于９月６日開幕的上海雙年展，有一個分展館設在中信泰富，展覽名為"行進"，是英國利物浦雙年展的一部分。得知這個消息，我為上海雙年展策展人的思路暗暗叫好，一來可以擴大上海雙年展的輻射力，二來也可讓國人見識一下原汁原味的英國當代藝術。本屆雙年的主題是"超設計"，向外拓展的這一"超"，也相當有設計意味。

但開幕那天興沖沖地趕到中信泰富，只聽到中信泰富方面的負責人站在紅地毯上大談中信泰富購物環境、企業文化、時尚氛圍等等，似乎要極力證明，商業與藝術在中信泰富這個經銷奢侈品的環境里是可以實現的，而藝術本身也是一種時尚。

本來嘛，中信泰富出了場子，在一個地下室的空間里展示一下來自英國的藝術品，不失為一件可能雙贏的好事，不過吹得太起勁反讓人懷疑主辦方對藝術的真誠。接下來走進展廳一看，發現來自英國的那些藝術品不僅數量、體量不足以與上海雙年展相匹配，而且展品本身的藝術含量也相當稀薄，大多以圖片為主。明白人都知道，當代藝術，特別是以裝置出鏡的，原作與圖片的視覺效果相差很大，平面的圖片很難表達作者借助三維空間體現的思想。

也許老外也知道這一點，心有怯意，就在展廳里掛滿了毛棉織物，整個像染坊一樣。尺幅不大的圖片膽怯地躲在墻角，所反映的場景并不令人激動。地上堆了一些紙質模型之類的東西，如果不標明，真以為是幼兒園孩子丟在這里的垃圾。更逗的是展廳前放了數十個黃色的警示牌，就像高速公路上臨時停車的那玩意兒，除了給觀眾制造一些麻煩外，我還真想不出它們有其他的用途。

再舉一例，一老頭在展廳中央擺弄著兩臺老式的電唱機，唱片是他從廢物場里找來的，按資料所說，"合成的音樂在聽覺和視覺上都有著無法抗拒的魅力"。一圈人懷著很大的期待圍觀他，但此時的情景很像是在看一個超市里修家電而又技術不高明的退休老伯伯，弄了半天，除了噪音，并沒有展現出"美麗的音樂風景"。

還有一件攝影作品，名為"保安"，一群黑人站在面畫中央，像黑社會的成員。作者的解說是這樣的："作品的用意在于對男子氣概的觀察和思考，從而創造出一種不安和錯位的感覺。"確實，上海如果哪個小區請這些人當保安，業主會產生何種感覺呢？再說，這些人的表情，在亂哄哄的街市，并不少見。中國人可以對英國人說，老弟，我們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啦。

總的來說，來自利物浦的藝術家們并沒有亮出高招，作為上海雙年展的組成部分，這些體量單薄、內涵空洞的展品，水平相當低，相當低。有關方面今后要挑選合作者，可得考慮仔細點，別太拿老外當回事兒。有人說，當代藝術就是一個美麗的騙局，本來我是不信的，看了這些玩意兒，我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