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程序民主和實質民主的有機統一

　　從今年下半年起，新一輪換屆選舉又將開始，大選之前回顧和總結歷次選舉的經驗十分必要。
　　改革開放20多年來，我國社會發生了巨大變化，黨中央對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完善民主選舉制度高度重視，進行了積極的探索，我國民主選舉制度的進步主要體現在以把直接選舉人大代表的范圍擴大到縣級和實行普遍的差額選舉兩個方面。但是，選舉制度的改革和進步顯然不能止步于此。隨著改革的深入、市場經濟的發展和公民社會的成熟，社會上要求發展民主政治、完善選舉制度的愿望和動因越來越強烈，一些地方出現了一些自發的探索和創新，由此也引發了一些爭論，見仁見智，莫衷一是。民主選舉發展現實最佳的選擇恐怕應該是沿著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的發展路徑穩步推進。最近中央要求，在黨內換屆選舉中要擴大提名環節的民主，擴大差額比例、進行全額民主推薦、通過民主測評和民主評議確定候選人、尊重黨代會代表的選擇權、改進候選人的介紹方式、充實介紹內容、增進選舉人對候選人的了解、積極創造有利于選舉人充分表達意愿的條件和環境、切實保障選舉人的民主權利等。同時，黨中央還要求尊重民主選舉的結果，保持選舉的干部在任期內的穩定，盡可能避免頻繁調動。黨內選舉的這些改革和進步為我們做出了很好的示范，對完善我國的民主選舉制度無疑會產生極大的帶動作用。
　　在近年地方人大的選舉實踐中，總體上是充分發揚民主的，但也存在某些偏離民主選舉軌道，違背我國選舉制度的立法精神的問題。例如，差額選舉的形式主義與地方組織法的立法精神的矛盾就比較突出。地方組織法規定，地方國家機關正職領導人一般應該實行差額選舉，只有在提不出其他候選人時才能進行等額選舉。但實踐中多實行等額選舉。副職領導人的選舉一般也采取最低差額數，有些地方還搞陪襯選舉。再如，有些地方選舉人充分表達意愿的條件和環境不夠寬松，不僅沒有擴大提名和選舉環節的民主，反而限制提名，做工作要求提名者撤回提名或要求被提名者不接受提名。并且采取種種技術措施限制選舉人正常表達自己的意愿。甚至用頻繁調動的方法改變選舉結果，造成頻繁選舉，以至群眾中流傳“千萬張選票，不如黨委一調”的說法。這些做法不僅與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建設進程很不適應，也遠遠落后于黨內選舉的民主進程。
　　對于民主選舉價值究竟是實質民主還是程序民主的問題歷來存在爭論。我們認為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民主選舉應該是程序民主和實質民主的統一。鄧小平在制定我國第一部選舉法的說明中指出：“選舉人對于代表候選人的提出和代表的選舉完全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認為滿意的和認為必要的人。”“我們選舉法的實質是著眼于實際的民主”。而程序民主是實現實際民主的前提。地方人大的換屆選舉應借鑒黨內選舉的改革和進步，真正實現選舉的實質民主和程序民主的統一。這次換屆選舉要真正成為人民滿意的民主選舉就應像黨內選舉所要求的那樣，擴大提名環節的民主，擴大差額比例、尊重代表的選擇權、改進候選人的介紹方式、充實介紹內容、增進選舉人對候選人的了解、積極創造有利于選舉人充分表達意愿的條件和環境、切實保障選舉人的民主權利，堅決杜絕為民主選舉設置障礙、限制選舉人自由表達意志等違背選舉法的做法。同時，要尊重民主選舉的結果，保持選舉的干部在任期內的穩定，盡可能避免頻繁調動。
　　（作者系甘肅省人大常委會研究室副主任、《人大研究》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