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作者和編者的共同勞動,《我的心是一面鏡子》就要和讀者見面了。應作者蔣曄伉儷的邀請,由我來寫本書的跋語。
說起該書的出版經過,不能不提到我和蔣曄的私人關系。我們都是北師大歷史系的畢業生,但我比他高一個年級,我畢業于1982年,他畢業于1983年。因為是不同的年級,讀大學時并不熟悉。我畢業后參加了出版工作,他畢業后先被分配回老家河南的高校當老師,還在職讀了碩士學位,后選調到河南省政府省長辦公室工作。畢業后的第一次見面是1987年,那年夏天我因公到鄭州出差,和其他的校友一起聚會了一次。后來天各一方,一直未能謀面,但不斷聽到他的消息:先到某縣掛職,后到某市任職市委副秘書長,儼然是“大官”了。可后來突然又聽說他到了某企業集團做總裁助理,又變成了“大款”了。再后來,又聽說他到了北京,從事文化事業,成了“自由人”,直搞得我一頭霧水,懵里懵懂。直到2005年9月北京國際圖書博覽會期間又得重逢,一席暢談之后,我方才搞明白。他之所以先棄官從商,后辭去公職,自己創業,乃是受了文化名人的深刻影響,改寫了自己的人生之路。上述的一切,均起源于他對文化名人的采訪。文化名人對他的影響,可謂深矣!
他對文化名人采訪的成果,在幾家報刊開設了專欄,引起了國內外的廣泛關注。已結集出版的有《我的生命中只有祝福》(河南文藝出版社1999年版)。談到他近期成果的整理,便是讀者面前的這本書。
近年來,訪談錄、口述歷史之類的書大行于世,為讀者了解歷史提供了新的視角,這自然是好事;但書海茫茫,泥沙俱下,諸君也不可不察。蔣曄伉儷的這本書,與同類的圖書比較,在筆者看來,起碼有下述特點,也可以說是優點。
首先,體現了鮮明的主體意識。由于作者擁有復雜、豐富的人生閱歷,使他們比普通的采訪者可以更深入地理解文化名人,深入他們的精神世界,這使作者可以提出更為有價值的問題,同時也引起了被采訪者的重視,給讀者提供了大量的新知識、新信息。說起老舍先生,讀者印象最深的是老舍的幽默樂觀、熱愛生活,對他在“文革”初期的自沉太平湖覺得不好理解。讀了本書的老舍篇,就可以了解老舍還有“金剛怒目”的一面。在抗戰時期,日軍逼近重慶時,他就說過與其讓敵人羞辱,寧肯投嘉陵江。他還在《詩人》一文中說到知識分子的使命時說:“及至社會上有了禍患,他會以身諫,他投水,他殉難!”這簡直是他的夫子自道!老舍是一個具有傳統知識分子氣節的文化人,遇到“文革”那樣的人格侮辱、民族災難,對他已經是生不如死,他的赴水而死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歸宿。在采訪李準時,作者與李準深入探討了文學與政治的關系問題。這個問題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困惑了幾代人的問題,許多人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李準以自己的切身體會指出,由于在這個重大問題上的錯誤,自己人未死,不少作品就死了。他現身說法,呼吁千萬不能再搞“運動文學”,堪稱警世良言!其他如對吳祖光直言得禍的思考、對周汝昌“呆”、“傻”的稱頌等等都融會了作者對人生的深沉思考,相信會給讀者以有益的啟示。作者正是受到文化名人的啟示,調整了自己的人生選擇,成為事業有成的文化人。
其次,嚴謹的寫作態度。作者在每一次采訪之前,都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如大量閱讀采訪對象的作品、傳記,使自己的采訪有的放矢,不同流俗。這樣的采訪時間堅持了十年之久,足跡遍及五大洲,這都是十分讓人感佩的。
再次,資料豐富,圖文并茂。由于作者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本書的圖片、鏈接資料較為珍貴,可讀性很強。如周海嬰篇引用了許廣平的回憶,魯迅第一次給她們上課,穿著帶補丁的衣服,引起學生嘩笑,但課講得極為精彩,讓學生折服。這樣的資料會給讀者很深的印象。
文化是一個民族的靈魂。文化名人是一個民族的精英。讓我們走近大家,感悟人生,提高境界,爭取一個成功的人生!
(責編/孫厚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