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最高法院在北京舉行全國法院新聞宣傳工作會議,明確了法院新聞發布的五個“禁區”:涉及國家秘密、商業秘密和個人隱私的內容;對于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被告人姓名、住所、照片及可能推斷出未成年當事人情況的各種資料;依法不公開開庭審理的案件,除審判結果和必須發布的事實、理由以外的其他內容;合議庭評議、審判委員會討論情況及上下級法院的內部函件;院領導指示不得發布的其他信息——以上五項內容一律不得發布。此外,有關刑事案件審判中的各種綜合性數字,未經有關部門或領導批準不得發布。
會議要求,司法個案原則上按照屬地原則發布;重大的、特殊的案件或在全國有影響的案件,由最高人民法院發布;高級法院在重大事項發布新聞前,應將要發布的新聞及發布口徑報最高法院備案,以保持在重大事項上全國法院的協調一致;中級法院以上建立新聞發言人制,重大事項統一由新聞發言人發布,并接受記者采訪;法院其他工作人員因工作需要接受新聞媒體采訪,應由新聞宣傳部門統一管理,嚴格履行審批手續。
此外,會議還強調,媒體對案件的報道,不得超越司法程序預測審判結果,不得發表評論或結論性的意見。媒體對案件的報道,所依據的事實、證據和引用的法律必須準確,對可能產生消極影響和負面效應的內容不得報道。
會議對法院新聞發布機構提出要求:涉及國家安全、民族宗教、重大突發和敏感事件及涉外和涉港澳臺的案件,要及時與有關部門溝通,并經本院領導審定后,嚴格按照口徑進行發布;同時應嚴格遵守關于新聞宣傳工作和法院工作的其他紀律要求,對因向媒體提供不適當新聞源,并因此引發負面報道或者造成負面影響的,要嚴肅處理。對于處理突發涉法新聞事件不及時、不妥當,造成工作被動和嚴重不良影響的,上級法院要追究有關法院和人員的責任。
以上消息經新華社披露后,立即引起輿論的廣泛爭議,尤其網絡上批評聲音比較強烈,認為這是對媒體報道設限,是司法公開的“倒退”。
目前中國沒有明確的法律、法規來規定司法機構與媒體之間的關系。但根據國際慣例,新聞自由是不能輕易被限制的。國際法學家協會曾在1994年發布《媒體與司法關系的馬德里準則》,其導言就明確指出:“媒體自由是表達自由的一部分,是民主社會實行法治的基礎。法官的責任是承認和實現言論自由,適用法律時作有利于言論自由的解釋。只能根據《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明示授權才能對媒體自由予以限制。”
該規則第一條規定:“表達自由(包括媒體自由)是每一個宣稱是民主社會的必不可少的基礎。媒體的權利和責任是收集和調查公共信息,對司法管理加以評論。包括在不妨害無罪推定原則的前提下,對審理前、審理中和審理后的案件加以評論。”第三條進一步強調:“評論司法的權利不能受到任何特別的限制。”1986年,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科羅拉多報業集團訴州法院一案(Press enterprise v. Superior court,478 U.S.1(1986))判決中,明確指出,媒體的報道不會對公正審判形成妨害,因為“公開報道有利于建立公眾對司法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