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對藝術創新的現象進行審視,闡明了藝術家選擇藝術創新之后所面臨的思考與困境,在藝術要不要創新方面。從前輩藝術家的作品和足跡,從社會現象,從歷史現象,從生命現象等諸多因素進行闡述,點明了藝術的創新和發展是歷史、時代、民族以及人類發展的必然性和必要性,這也就是藝術的精神和魅力之所在。
[關鍵詞]藝術 創新 精神 魅力
藝術何在,生命何在?藝術為何創新?究竟是什么力量使我們一代又一代藝術家對藝術如此執著,甚至不惜生命、無倦無悔?
雖然可以不斷地在激烈的爭辯中聽到這一問題的各種各樣的詮釋和表白,但縈繞在我們心頭的困惑和苦惱卻總也無法消解。“我們是誰?我們從哪里來,到哪里去?”式的交織著懷疑、困惑、恐懼等情緒的,對藝術和人生地追問和思辯縈繞著一代又一代藝術家。同時,又一代代前赴后繼地在實踐著。前輩們在給后人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的同時,又給后人留下了一幅又一幅珍貴的藝術遺產,使后人能順著前輩的足跡繼續前行的同時,更能看到希望,也使我們深刻地意識到實踐的批判比純理性的批判更具深刻的力量。
毫無疑問,前輩的藝術是具有深刻意義的。這種意義不在于一種實踐的批判的力量,甚至也不在于它提供了一批又一批迫使我們用新的眼光去看待我們熟視無睹的藝術作品,它的意義在于藝術家在藝術精神與時代精神的感召下自覺地選擇了創新之路。這是一條崎嶇的險路,這條路充滿著不理解、不信任,懷疑恐懼甚至是敵視的目光。這需要勇氣,這種對追求本身的追求,顯現出人的一種永恒的精神,正是這種精神不斷激發我們的美感。藝術家們在悲壯地無休止的執著追求當中,原有的藝術原則被一次次地打破而向著更高階段的完美和諧奮進的精神,正是人類賴以自我更新、自我發展的力量。
因此,問題的關鍵就是不要急急忙忙地去品頭論足一代勇于開拓的藝術家作品的優劣短長,而重要的是我們應在這種充滿苦惱、困惑、矛盾、焦慮,甚至是痛苦犧牲的追求中,看到精神的光輝。正如有人所說的“莎士比亞比一個木匠多了些什么東西?不難回答,莎氏用人的欲望、激情、恐懼和想象去創作,他用心去創作,他具有這樣的才華。這是藝術家特有的能力。人們應該承認,這正是藝術家的偉大之處,用心去創作不是一種浮淺的工作。藝術家要隨時準備好,潛入到人類意識的深處,潛入到人類行為和思想的深處,滲透到他自己的潛意識世界里去,滲透到同族或同類人的潛意識世界里去。”反映時代,反映人類靈魂深處的作品,其創作是要以精神上的痛苦為代價的。這正是藝術精神之光輝,也正是藝術魅力之所在。
事實上,藝術不僅僅是一種社會現象,從本質上說似乎應該是生命現象,因為它永遠凸現著生命自在、自為的目的。藝術不是為肉體上或心理上的輕松而存在,也不是為治病而存在,藝術是一種使人不安的、危險的、錯誤的,總帶有威脅性的事物。它肯定人類創作的自由,反映了總想到達超出可能的彼岸的那種愿望。
一般說來,當時代的生活充滿了矛盾、沖突,心靈承受著痛苦和絕望的重壓,社會趨向極端不平衡的境地,瀕臨于崩潰邊緣的時候,藝術便起著或疏導、凈化或宣泄、蕩滌,使之趨向和諧與平衡。魏晉的藝術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在那急劇動蕩不安的時期,其佛教洞窟中的佛和菩薩藝術形象卻是充滿了內心智慧和帶著寧靜而冷漠的微笑。盡管批著神秘的宗教外衣,卻仍然透露出那個時代人們精神生活的需要。還有,被后人稱為“書圣”的王羲之書法和陶淵明的詩文也同樣透露出清新、秀美和恬淡的氣息。也只有這一時期的藝術精神與遠在幾前年前同樣動蕩不安的春秋戰國時期的老莊思想遙相呼應,并使這一思想得到繼承和發展。同樣西方,無論是蒙德里安的冷抽象,還是康定斯基的熱抽象,都可看作是那個騷亂不安的世界中,人要求從消費機器還原為人的一種渴望。正如畫家自己說的“世界越痛苦,就越需要抽象藝術。”相反,當時代沉溺于和平狀態中,以至人的思想變得麻木僵滯,失去活力時,藝術便會出來大聲疾呼,打破這僵死的平衡,促人警醒,促人奮進。從宏觀看如此,從微觀看也如此,因為人生本來就是平衡與不平衡的矛盾運動。所以,把人生對象化出來的藝術,如果他的情感是真摯的,形式是感人的,那它就必然包孕著這種與人生對應的矛盾結構。
可見,如果我們把人類的歷史命運和人生的命運都看作是一種永遠達不到目的的、無休止的和悲壯的追求,那么人類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則是由平衡與不平衡這樣兩個環節前后銜接而成的一條無休止、無盡頭的長鏈,在這條長鏈的連接上,藝術的精神起者科學、技術等所無法替代的作用。國畫大師潘天壽先生在這方面有著精辟的論述“藝術與科學不同。藝術在求各民族各個人特殊精神與特殊情趣之貢獻,科學在求全人類共同應用效能之增進。”(《論畫殘稿》)他還說:“一民族之藝術,即為一民族精神之結晶。故振興民族藝術,與振興民族精神有密切關系。”也正因為藝術來自歷史,來自時代,來自民族,來自生活,來自藝術家的心靈體驗,所以才促使藝術之樹常青,藝術魅力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