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中國古代大思想家老子的這一名句充滿辯證法的光輝。禍是造成福的前提,而福又含有禍的因素,二者是可以互相轉化的。對立面的雙方在一定的條件下相互轉化,這是普遍的真理。劣勢和優勢也是這樣。最近,我去江蘇省錫山經濟開發區采訪,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孫小虎說,開發區經過10多年的開發,加上目前的宏觀調控政策,屬于自然資源的土地、屬于社會資源的優惠政策等可利用的資源越來越有限。這看起來是限制了發展,但是,正是這種資源約束逼使我們轉向集約經營,將極大地提高我們的競爭力,并帶來新的快速發展期。孫小虎同志在這里講了一個在經濟發展中劣和優之間的辯證關系。
這世界真奇妙,許多事情是相輔相成,但在更多的時候卻是相反相成的。在經濟發展中,有時正是逆境中產生競爭優勢。大家都知道以色列是一個黃沙漫天、嚴重缺水的國家,恰恰是缺水使以色列的節水農業走在世界的前列,并被世界公認為是農業以及農業技術相當發達的國家。印尼地處熱帶,水資源豐富,土壤肥沃,每年春季只要放一把火,燒出一塊地方,撒上種子就有好收成,于是在這個國家的一些地方,至今仍是“刀耕火種”,放火燒荒引起森林大火常常使周邊國家遭殃。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早在200多年前,馬克思對此就有過描述。他說,那些新近開墾的土地,“完全無需使用肥料,甚至只要進行粗放耕作,也能長期獲得收成”,“由于耕作的自然規律,當耕作已經發達到一定水平,地力已經相應消耗的時候,資本才會成為土地耕作上的決定因素”。資本對農業的投入是從土地資源出現瓶頸開始的,而資本的投入意味著人們開始從粗放經營轉向了集約經營。經濟增長方式由此發生了革命性的變化。
在經濟發展中,是資源短缺促成了經濟增長方式的提升,這已經成為一種帶有規律性的現象。在生產活動中,資源比較豐富的地方,人類會充分利用這些條件,即利用這些初級生產要素,生產活動是粗放型的;而在資源缺乏的地方,則必須創造生產條件,即必須投入資本,發現和發明一些生產技術,利用資金和技術等高級生產要素,生產活動轉向集約化。由此可見,人類是在資源約束等劣境下,為了解決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瓶頸,被迫選擇了技術含量更高的經濟增長方式。盡管最初的選擇是被迫的,但是,人們很快就會發現,初級生產要素是天然的,也是有限的,而高級生產要素是通過教育和投資獲得的,是無限的,其無限的創造力、擴張力是初級生產要素所無法比擬的。正是資源約束成為改變經濟增長方式的重要杠桿、經濟新的發展和質的提升的原動力!經濟發展中劣和優的辯證法就在于此。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經濟發展主要是建立在比較優勢的基礎上。如果說當初由于缺少資金和技術,利用比較優勢發展經濟是唯一正確的選擇的話,在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有了相當積累的時候,就應當及時提升經濟增長方式。因為那種以初級生產要素的構成為特征的比較優勢既面臨著其他發展中國家的競爭(他們比我們具有更多的初級生產要素方面的優勢),更不可能與以高級生產要素(以高科技為主)構成為經濟發展特征的發達國家競爭。我們如果仍然津津樂道比較優勢,很快就會發現我們處于真正的比較劣勢。近年來,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的宏觀調控,目的正是為了提升我國的經濟增長方式。宏觀調控使我們感到經濟發展所依存的各類資源越來越緊張,似乎陷入“山窮水盡疑無路”的窘境。然而,對于有著“四千四萬”精神的江蘇人民來說,當初在一無資金二無技術的條件下,我們能取得輝煌業績,如今既有資金又有一定的技術基礎,還有什么困難不能克服?其實,只要我們及早順應國家宏觀調控的政策,積極主動地調整產業結構,創新發展思路,前途自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江蘇省錫山經濟開發區正在做這方面的努力,我們相信這種努力一定會得到優厚的回報的。只要我們全省上下共同努力,一個新的快速發展期正在快速向我們迎來。
責任編輯:劉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