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是個豐富的城市,它為生活在這里的人提供了相當復雜的人生經驗。這個經驗是和國家的經濟發展、文化流變,以及隨之產生的各種問題糾纏在一起的。我一直在想,不管是發達的,還是欠發達的,世界上哪個國家,會有當今的中國復雜呢?即便刪繁就簡,大而化之,我們恐怕也只能說出“復雜”中的九牛一毛。如果以具體的城市做描述對象的話,北京堪稱典型。它的歷史,它的文化,它的過去,它今天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給我們的表述增加了難度。在“復雜”的北京面前,我嘗試用簡單的視角來傳遞一份個人感受。
#8226;水域#8226;
在我國東部,因水而負盛名的城市比比皆是,江南尤甚,提起北京的水,不免讓人欲說還休。其實,北京歷史上水資源是很豐富的,700年以前的元朝就建立了系統的城市水域。以前海、后海、西海組成的前三海(什剎海),東起地安門外大街,西至新街口大街,南起平安大街,北至北二環,是當時進京漕運的終點,被稱為“北京古海港”。而以北海、中海、南海組成的水域被稱為后三海。在南城的東、西兩角,龍潭湖和陶然亭湖相映成趣。西海東沿、西海南沿、北海后沿、北海南沿、后海夾道、前海東沿、前海西街、海濱胡同、北海夾道……這些和水域相關的街道、胡同使一個東方帝國呈現出勃勃生機。如今的崇文區曾經是一片水鄉,金代開鑿的金魚池名稱依舊。還有西北角的積水潭和海淀,一度也是浩浩蕩蕩,氣度不凡。古老水域沉淀的歷史文化,今日雖然仍然依稀可辨,卻已無法冠以繁盛。
隨著都市化進程提速,城市人口急劇膨脹,缺水、水污染,猶如一道無形的屏障制約著北京經濟社會的發展。目前,北京人均可利用淡水資源是全國人均的1/8、世界人均的1/30。可以說,這是個令人汗顏和不安的數據。“宜居城市”的目標如何抵達?“和諧家園”的憧憬如何實現?這是1600萬北京人共同面對的挑戰。《北京晨報》在幾年前有這樣一個報道,圓明園水域遭受污染,中國科大附中高二學生孫曄,在“我們需要水,水需要我們”愛水計劃方案中寫了一篇《養殖池沼公魚治理北方水域池沼浮游生物的污染》的文章,提出放養池沼公魚,讓這些10至15厘米的小家伙吃掉枝角類、蹺角類池沼浮游生物及輪蟲類、藻類和植物的碎屑。這個方案切實可行,解決了圓明園以及相關水域的污染問題。由此可見,每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為你生活的城市提供內心的一潭“清水”。
2008年說到就到了。“綠色奧運、科技奧運、人文奧運”的強大沖擊波正在一天天刷新北京的面貌。綠色是目標,科技是手段,人文是理念。在此之中,貫穿奧運精神的“中水計劃”才是對北京水域狀況的一次脫胎換骨。中水,即城市污水經過處理后的再生水,雖不能飲用,但可用于灌溉、洗滌、環衛、造景等功能。中水是國際公認的“城市第二水源”。北京奧林匹克公園到2008年將湖泊、河流交錯。這些河湖的補充水源,都是經過處理后的中水。依靠生態手段,能夠使水在公園內循環流動形成活水,同時依靠人工濕地和水生植物等對水體進行凈化。
2008年,北京的水面面積將從現在的5500公頃增加到13萬公頃。同時,城內大小湖泊和河渠內的死水變活水。總面積為1000公頃的若干小湖將點綴在京城周圍。郊區的永定河、潮白河及北運河將大力引入中水和蓄積雨水,形成河道景觀。其中潮白河將作為2008年奧運會的賽艇基地,該河上將形成長70公里、寬400米的連續水面,僅此一項就將增加水面約4000公頃。再往遠看一點,到2010年,市區內的湖泊將由現在的26個增加到43個,水面面積將增加1250公頃。對清河、壩河、通惠河、涼水河及其主要支流全面治理后,水面面積將達到1313公頃。
作為一個有著古老歷史文化遺存的偉大城市,詩意朦朧、碧水藍天,才是對祖先的最好祭祀和獻禮,才是對后人的美好祝福。
#8226;胡同#8226;
如果說故宮是老北京皇權象征的話,胡同則代表著老北京的民間生活。北方胡同和南方弄堂比翼,共同承載著中華千余年城市民間文化,豐富而絢麗,淳樸而濃厚。“登長城、看故宮、吃烤鴨、逛胡同”這句北京旅游的經典用語,的確是句大實話。
北京的胡同曾經有數千條之多,現在仍存有數百條,它們以紫禁城為中心向外蔓延,在空中俯瞰,美麗的構造猶如一座東方迷宮,令人驚嘆。這些胡同大部分形成于中國歷史上的元、明、清三個朝代。什剎海風景區保存完好的胡同群,是人們最喜歡的去處,包括前海、后海、西海三個湖泊和有“紅樓大觀園”之稱的恭王府花園。登上有700多年歷史的舊京城報時中心鼓樓,俯看中軸線兩邊東西兩城的胡同,滄桑的歷史一下子就納入了視野。沿什剎海“水路”一線,風光迤邐,34公頃水面碧波蕩漾,依依垂柳,漫步岸邊,賞心悅目。站在銀錠橋上,可遠眺西山,近觀湖水;折身,不覺之間已進入蜿蜒曲折的胡同,置身錯落有致的四合院。
北京胡同的名稱種類繁多,卻又取法自然。有以衙署官方機構命名的,如祿米倉、府學胡同;有以皇親國戚、達官貴族的官銜命名的,如永康侯胡同、三保老爹胡同等;有以市場貿易命名的,如騾馬市、缸瓦市。以寺廟命名的也不少,如隆福寺街、大佛寺街。北京最長的胡同是東、西交民巷。這條胡同與長安街平行,東西走向;東起崇文門內大街,西至北新華街。最短的胡同,原是琉璃廠東街東口的東南的一尺大街,不過才十來米長。最窄的胡同,是天橋西永安路北邊的小喇叭胡同,北口向西拐彎處只有55厘米。前門外大柵欄地區的錢市胡同雖然東口寬80厘米,可胡同中間最窄處卻只有40厘米。拐彎最多的胡同,是東城北新橋的“九道彎”,前后共有20多道彎口。最古老的胡同,在現今宣武區長椿街國華商場后的三廟街一帶。這里遼代叫檀州街,距今已有900多年歷史。在曲徑通幽的胡同里鉆來鉆去,不時會發現諸如落馬石、朱漆大門銅環扣、斑駁的石獅之類的東西,那些在書本上代表著中國燦爛文明的什物,眼睛看見了,手也摸著了。
二環內的舊城區內徒步轉一圈,就當溜達看街景看美女了。步履之間,西磚胡同丁香盛開的法源寺、平安大道建筑中西風格的段祺瑞執政府、成賢街久負盛名的國子監辟雍大殿、戲樓胡同千年奇樹風姿綽約的柏林寺,這些和胡同千絲萬縷的老北京活著的歷史,漸漸烙在了燦爛的晚霞之中。
#8226;山澗#8226;
有美景無美食,不能不說是好多景區的遺憾。而京郊懷柔不是這樣,那里不僅能飽人眼福,而且能飽人口福。它的近處有生存島、神堂峪,遠處有慕田峪長城、龍潭澗,一路上美景不斷,卻始終離不開一個“澗”字。如果停下來歇腳,店家一定會建議你品嘗一下鮮美的紅鱒魚。
到了懷柔,如果不去山吧轉轉,不去享受一下近在都市咫尺的“另一個”空間,那就不僅僅是遺憾,而是一個損失了。山吧的入口處經常是凌亂的,車子比較多,一旦邁進大門,嘈雜之聲馬上煙消云散。抬眼望去,依山而建的木結構小屋,隨意分布,很像兒童玩耍的積木。山坡上一間間形狀如同亭子的飯莊、茶座,掛著紅燈籠,飄出食物的香味,讓人食欲大振。山茶的清香洗去疲勞、蕩去煩躁,心會慢慢寧靜下來,與山融為一體。
山吧設立了不少休閑運動項目,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打打臺球、乒乓球,可以去蕩蕩秋千、吊床,也可以去游一把“山泳”。當然,散步是一項簡單而愜意的運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極目郁郁蔥蔥的遠山,聆聽天籟般的山澗之音,心中自然而然就會流動些許詩情畫意。
商業社會,創意無處不在,個性化的度假山莊,成為山吧吸引游客駐足的一道人文景觀,“那里”山莊便是其中一例。玲瓏剔透的玻璃構成的水上餐廳、樓道中忽隱忽現的鵝卵石塊、充滿神奇韻味的非洲風格木雕,還有讓人耳目一新的套間名稱:1949新中國成立、2003中國人登上太空、2008北京奧運會……在環繞山莊的潺潺溪水聲中,一壺山茶、一卷薄冊,這個夜晚真是恍若隔世了。此為“靜”之趣。
要說“動”之趣,當然是攀登“箭扣”長城了。懷柔境內這段建于海拔千余米懸崖絕壁之上的長城,地勢險要雄奇,因中部有一個山澗,故稱“澗口”。山澗中常有薄霧慢慢升起,在云霧漫舞之間,箭扣劍氣之魂讓人遐思飛舞,肅然起敬。傳說,曾經有一個騎著彪悍戰馬的將軍,為了追趕被魔鬼劫掠的公主,飛馬狂奔,眼看魔鬼的飛馬直沖云霄,將軍彎弓搭箭要力挽狂瀾,不料氣沖如牛,一下拉斷了弓弦……壯士扼腕、英雄垂淚。風起云涌間,那斷弓化作險峻的群山,斷口處還流淌著將軍的淚水,那支金色利箭橫亙在彎弓上,變成蜿蜒在山脊上的不朽城墻,將軍也化作石像守望著邊關。
與其他名氣沖天的長城相比,山勢迤邐、斷壁殘垣的“箭扣”鮮為人知。然而,它的斑駁與滄桑,它的秀美與雄偉,它的險峻與清幽,已經與自然融為一體,而這,正是長城的靈魂所在,正是那些經過修繕的長城所丟失的古樸、悲壯之美。箭扣往前是鎮北樓,再望前,隱約能看到一座新城樓,取代了八達嶺長城之譽的慕田峪就在不遠處了。
#8226;書市#8226;
每年一度的北京元旦圖書訂貨會,扮演著新年北京“書市”啟幕人的角色。隨之而來的便是各大市場登臺表演。去年,中央在京發行單位、市屬國有發行單位和民營發行單位在北京圖書市場的銷售總碼洋高達130億元。如果按北京市常住人口1500萬計算,2005年北京市民人均用于圖書的消費竟高達860元。打個對折,仍然是個不菲的數字。
中關村圖書大廈、北京圖書大廈、王府井新華書店,這些面積超過一萬平方米的大型圖書市場,作為文化休閑場所,已經成為外地旅游團,尤其是學生團參觀游覽的重要一站。“書市”的確成了京城的一道風景線。
北京圖書市場對突發事件的應變能力,可以說達到了極致。1997年8月,黛安娜王妃去世后10天左右,各種畫冊和紀念冊已經擺上了書架。2003年4月1日晚,香港傳出張國榮死訊,仍在眾多媒體搶發各類消息階段。五天之后,4月6日,第一本紀念圖書《再見,哥哥》即已在北京搶先上市。7日一早,在甜水園圖書批發市場,出現了讀者搶購的熱潮。
另外,暢銷書與國外圖書市場實現了“真空”接軌,克林頓自傳《我的自白》和萊溫斯基自傳《我的愛情》,中文版和英文版幾乎同步進入市場,萊溫斯基還專程趕來中國宣傳簽售。歐美出版機構紛紛在北京亮相,出版業的國際合作,已經不再是一座水上浮橋。
在北京淘新書,淘的主要是價格,甜水園圖書批發市場是最好的去處,那里書目齊全,價格比一般書店便宜兩成左右。淘新書是有訣竅的,時尚類、休閑類不能過問,豪華版、精裝本免談,這類書中有不少屬“繡花枕頭”,外表好看里面沒實貨,且盜版書居多,內容顛三倒四,錯字連篇。而歷史、地理或古籍等書籍相對要好得多,雖千辛萬苦淘得,但不至于上當受騙。
如果想淘舊書和各種原裝外文書籍,最好是到專營古舊書籍的燈市東口中國書店去碰碰運氣。北京外文書店里所能見到的,多是國外出版公司前些年淘汰的讀物,而且多以簡裝本為主。偶爾有少量的新書,價格也高得嚇人。工體東路的圖書進口公司門市部和中關村圖書大廈的外文書店里都有原版書。那里外語教學書籍異常豐富,但其他類別可供選擇的圖書卻微乎其微。相對于國版圖書來說,北京的外文書籍市場還是太小太少太落后了。
北京的大眾書市最早設在勞動人民文化宮,后來改在地壇,每年秋冬季都要舉辦一到兩次。這兩年的地壇冬季書市為了方便讀者,專門設置了平面圖,把書市劃分為專業類、綜合類、音像制品、文化用品類等區域,然而順圖走去,除了音像制品區外,其它區域仍然是“亂了套”。
讓人失望的是,大眾書市的地攤化根深蒂固,不可逆轉。品種趨同、大量重復、盜版黑書混跡其中,不低價甩賣,又能如何?盡管搞了名人簽售活動和各種主題日活動,但沒有最新、最優質的圖書上市,讀者是不會買賬的。但總的來說,大眾書市作為正規書市的補充,還是滿足了一部分讀者的需求。它能生存下去,就有它的理由。
#8226;瑜伽#8226;
北京街頭有不少養眼的巨幅廣告,畫面是一些眉清目秀、體態輕盈的女子做出的千姿百態的高難度動作。“瑜伽”褪下了她一度神秘的外衣,以運動的概念,進入了街談巷議的行列。偶爾,路邊的高臺邊上圍了一圈觀眾,原來是在欣賞瑜伽示范呢。
商品社會,瑜伽成為商品是很自然的事情。但為什么今天的都市人,會對這種起源于印度的古老修身法產生興趣呢?其實,瑜伽并不是一項運動,而是一種生活方式,其目的是改善人的心情、重塑人的身形,提高人的修養和境界。在北京現行的“瑜伽”中,智瑜伽、業瑜伽、信仰瑜伽、哈達瑜伽、王瑜伽、昆達里尼瑜伽六大類最為常見。比較簡單易學的“蕙蘭瑜伽體位法”沿襲的就是哈達瑜伽的基本技法。
北京開業較早的“悠季瑜伽”會館,其創辦人尹巖為了追尋瑜伽文化,在印度之行后,寫了《菩提樹下太陽雨》一書,感悟“都市沉浮的心,……如何回歸寧靜與祥和”,一時成為京城置身“瑜伽”的門檻讀物。的確,今天的北京人在繁忙之余太需要一份寧靜了。還有冥想。面對嗡嗡作響的腦神經,靜心冥想可能是一劑良藥。
工作高度緊張,身心壓力巨大,缺乏合理運動……生理引發心理障礙,城市病的蔓延勢不可擋。調整自我,或許是對瑜伽熱最合理的解釋了。在生理上,瑜伽體位法通過彎、轉、扭動和屈壓等手法,靈活我們日常生活中僵硬的軀體,緩解頸椎、脊柱壓力,調整腺體合理分泌,促進新陳代謝和血液循環,使人獲得自我的最佳狀態。在心理上,靜心之后,領悟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力量,內心將趨于曠達和平衡。
你就好像一個森林,只有一小部分被開墾出來,有一些樹木被砍掉,有一小塊地方被開墾出來居住,但是除了這一小塊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森林,你不知道它的界線,你非常害怕黑暗和野獸,所以你從來不敢離開你所住的地方,但是你所住的地方只是這個黑暗森林的一部分——你只知道你整體存在的一部分。瑜伽將幫你開發你的內心世界。瑜伽是一個手段,目的在你自己身上。
當然,大眾化的瑜伽練習,只是替你樹立一個意識,它的基本目的在于加強身心健康。根據你的身體狀況,可以在瑜伽會館找到自己的方式,一種是強力型瑜伽,一種是溫柔型瑜伽,前者是為高舉減肥旗幟的現代女性專門設計的,而后者則通過平心靜氣,調節呼吸、鍛煉心肺,緩解人的急躁情緒,逐步增強心理抵抗能力。
瑜伽是用來緩解的,不是用來治病的。你一定知道這個事實:那些過分強調他們的自我的人就是那些無法影響別人的人。他們變得強調,因為那是他們在說“不要小看我”的唯一方式。如果他們能夠影響別人,如果他們能夠說服,他們將永遠不會強調,他們將會變得很謙虛,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他們將不會看起來好像是自我主義的,因為,以一種微妙的方式,有很多人在依靠著他們,他們變得很重要,因為他們的生命對那些依靠的人來講顯得很有意義。緩解之后,你或許會看到生命中更有價值的東西。
#8226;三里屯#8226;
北京三里屯,名氣很大,其實比起大都市的繁華,這里是個挺不起眼的小地方。一條街二百來米長,幾十家酒吧,加上幾十家小飯店,卻是熱鬧得了不得。當然,它能夠這樣,全因為占了個好地兒。酒吧街毗鄰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亞、法國、比利時、德國等在內的79個國家的使、領館,與聯合國開發計劃署、人口基金署等7個駐華機構鄰近。國際友人的頻繁光顧,使得三里屯酒吧街具有異域文化氛圍。酒吧街的營業時間也顯示出了它的特殊性——從每天下午到第二天凌晨。
我曾經在網上看到有關三里屯的段子:“風吹三里屯,雨打哈瓦那,身在芥末坊,心系蘇茜婭。對酒藏酷,當歌豹豪,縱橫明大,吟唱鄉謠。在幸福花園尋找隱蔽的樹,讓男孩女孩躲進戴茜小屋。在白房子暢飲黑加侖,在地平線把太陽喝暈。喝完科羅娜,再上塔克辣,要完富士達,又喝伏特加……”總之,三里屯的核心就是“泡并快樂著”。
音樂聲嘣嘣響的酒吧,人氣火爆,進去一看,裝飾很一般,等級好像南方縣城的娛樂場所。只是給人的感覺不大一樣,全都是陌生的面孔,說著南腔北調的方言。這樣的環境對年輕人來說:爽!音樂聲太刺耳了?不,那是你老土。酒吧主人的解釋是:白領一族白天都工作在很安靜的環境之中,整個身心始終處于非常緊張的狀態;下了班,就讓環境嘈雜一些,喧鬧一些,形成一個鮮明的反差和對比,才能獲得心靈上的放松和寧靜。
三里屯酒吧是“北漂”單身族經常光顧的地方,因為酒吧的氣氛很適合調節情緒,說不定還能遇到一二個異性知己。北漂的經歷和在這座城市的孤獨,在酒杯中化作了一片迷霧。昏黃的燈光,狂野的節奏,時尚的裝扮,這里應有盡有。午夜起舞的精靈,目光在煙霧里陶醉。但你千萬別動真格的,來了,就是放松一下,明天還要面對殘酷的生存現實。在這里,你無法找到一份平淡實在的生活感受,在這里,每個人都是匆匆過客。太多的情感故事、傷人事件、賭球風波,讓三里屯多了些怪誕的成分。但那些終究是漸漸遠去的背影,像夜色一樣,無限蒼茫。
聽一個老吧友說,1983年開張的“阿Q”酒吧,是三里屯南街的第一家酒吧。但那時候的酒吧和現在完全兩樣。90年代中期,隨著明大、鄉謠、愛爾蘭、芥末坊等一批著名的酒吧相繼開業,三里屯酒吧街進入了它的黃金時期。愛爾蘭是南街面積最大的酒吧,它位于街中央的丁字路口一側。電影導演、藝人、作家和詩人經常在這里聚集……1996年8月1日開業的“鄉謠”酒吧,曾經吸引了羅大佑、高曉松等音樂人前來捧場。
但這一切轉眼即成云煙。2000年,酒吧南街列入了城市拆遷計劃,一些店鋪開始撤出或者轉讓。前年春節前,詩人王艾請我和宋琳在三里屯泡吧時,比起往年,南街明顯落寞了許多。不久,“芥末坊”成為最早被拆除的酒吧。2005年,“愛爾蘭”墻倒屋塌。接下來,羅大佑等來到三里屯南街,為“鄉謠”舉行告別儀式……據說,在這片廢墟上,即將建立起新的建筑群——“巴黎城”。巴黎城是否能讓三里屯昔日重來呢?
責任編輯 張即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