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天,我和助理跟老總去局里開會。會畢,領導要寫個注意事項給我們。我和老總當時拿筆都不太方便,就隨口問助理:你帶筆了嗎?他馬上回答:帶了。然后,幾雙眼睛看著他。接下來的十秒鐘內,他睜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看著我們三個。于是,我打破這個尷尬的僵局,補充一句:借我用用。……又是尷尬的十秒過去了,他才拿過自己的背包,找到一只筆,遞給了我,然后我再遞給領導。
回來,在車上,我們老總問他:為什么要讓××(我的名字)補充一句,你才把筆遞給領導呢?就不能聰明點嗎?
他很氣憤地大聲在車里說道:我故意的,因為我覺得你們在利用我。……又是尷尬的十秒。
2.其實,我理解每個踏上社會的新人,因為我也是這么過來的。而且,我能接受笨的人,但是堅決不接受蠢的人。連我們客戶看見他干活都說,他是屬驢的,打一下走一步,懶得要命。
有份資料讓他翻譯,翻譯好了以后遞給我說:哎,你去幫我打印出來。我直接罵他臉上了:你的工資我也一起幫你領了吧。我覺得這個不能拿他是新人做借口,完全是個人素質。
3.讓他去送份資料給局里領導看,我叫他打車去,然后坐公車回來。結果人家老先生坐公交去的,打車回來的。說什么送去的時候他不累,回來了,他累了,就打了。我一頓生氣。他還不解,一個勁兒地問我為什么生氣。我就說,打車去,是因為領導急著要,你要快去送;坐公車回來是因為公司沒什么急事,你可以節約成本。他馬上大叫一聲:你TMD(他的口頭禪,我都聽習慣了)不早說明白啊!
4.他幫我接了個電話,是個搞推銷的,賣辦公用品。我說這個事是出納那邊負責,你找那個大姐問問我們要不要吧。我們出納大姐說已經買過了,讓他推了。
結果,十分鐘過去后,我看他還在那聊,就過去問他:怎么還不掛?他來了句:×姐,我們還是買他們的東西吧,挺好的,真的。
我氣死了,就說了句氣話:你想買,去給老總打申請。
他真就去打了。
老總把我叫過去一頓罵,說他怎么又管起公司買東西來了?
5.他口語不靈,不管人家客戶說什么,他都YES。很多事,客戶就以為他明白了,結果我就問他什么事,他就說,他也沒搞懂。
我說,那你為什么不問清楚,或者說,直接告訴客戶你聽不懂,讓他們換個簡單直截的說法給你。
他沖我大吼一嗓子:這么丟臉的事,我可干不出來。
6.他沒什么事可做了——實際上,是我沒什么事敢安排他做了。他就溜達到設計那邊去,以下是現場對話:
“×哥,你收我當徒弟吧。”
“啊?你想干嗎?”
“我想當設計。”
“呵呵,設計可不是那么好當的,很累。”
“累啥啊,你天天就坐這里沒事干,動動鼠標。”
一陣沉默。總監已經開始耷拉臉了。
“你想學設計可以自己去報班。”
“報班不是得花錢嗎?”
又一陣沉默……
“那我也是收費的。”
總監喝水,同時,老先生突然說道:“那你說,我跟老總商量一下,他能讓你教我嗎?”
我在這屋聽到炸雷一般的爆笑聲,有個女設計捂著肚子就沖進來跟我說,快把他領回來。
7.在南寧,我和他在看工人干活的時候聊天解悶。
“你有女朋友嗎?”
“有。”
“哦。呵呵,挺好的,也工作了?”
“嗯。”
我比較八卦地又問:“你們是同學吧?”
“是啊,4年大學同學。”
“哦,那也在北京工作?”
他沉默(好像是走神了,又像陷入無限的遐想中去了)。
我叫他:“哎,問你呢。”
“哦,她和他老公一起干生意呢。”
我差點摔地上沒起來。
“她老公?”
“嗯。我們分手了。”
8.老先生突然沖到屋子里,對我說了如下的話:
“×姐,我覺得公司里的人勾心斗角,都看不起我。”
我說:“你想太多了。”
他突然很委屈地說:“那怎么他們看見我就笑。”
“他們看見你就笑,可能是覺得你挺可愛的。”(良心啊!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了。)
他突然又很憤慨地說:“他們就是覺得我們新人好欺負。”
“你想太多了,可能有點誤會吧。”
“不是誤會,我聽說的多了,就是想踩著我往上爬。”
我真的想大喊啊,他們根本不用踩你,你本來就是公司的最低層啊。
(王一凡薦盛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