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爭財權
結婚20年來,我雖是名義上的家長,但家里的財政大權卻牢牢掌握在老婆手里,平時想和朋友喝點小酒,打個牌啥的,腰桿子老是硬不起來,每次向老婆要點錢,就像抽她筋似的,左審右查的非常嚴格,不把我審個虛汗直淌,她是不肯罷休的。
我連做夢都想把家里的財政大權奪過來,當一個名副其實的家長。
經過苦思冥想,一個周密的“奪權計劃”出籠了。
第一計:突然襲擊。過去,家務活大部分是我干的。那天,吃過晚飯后,我并未主動去洗碗,而是很悠閑地點上一支煙,坐在沙發上騰云駕霧。老婆還是過去那一套,等著我去收拾碗筷,可左等右等,見我仍然坐在那里,她急了,過來問我:“你今天是咋了,還不趕快干活去。”我慢騰騰地側了一下身,對她鄭重宣布到:“從今天開始,本老爺不伺候你了。”她杏眼一瞪,驚奇地問我:“怎么,你想造反嗎?”我“呼”地一下站起來,說道:“就是要造反了,你能把我怎么樣?”老婆不解,繼續刨根問底:“我啥地方得罪你了,你竟然起了造反的歹意?”我拍了拍胸脯,一副男子漢的氣魄,大聲道:“除非你把家里的財政大權交給我,一切事情還好商量。”
老婆頓時愣在那里,好一會工夫,終于憋出了一句話:“好哇,原來你是居心不善那。好吧,我們走著瞧!”
但是,那天的碗筷破天荒地被老婆洗刷干凈了,第一回合就算我小勝了。
有了良好開局,第二計也就該實施了:瞞天過海。過去,我每個月發的工資都悉數上交老婆,然后再從她那里領取零用錢。現在不那么干了,我一發工資,立即存起來,不給她一分錢。老婆不明白了,盤問我的工資哪里去了,我當然能編出無數個理由,比如說單位新近有規定,工資以后要幾個月集中發啦;再比如把工資獻愛心了,資助貧困大學生了,等等。能編造的謊言我都盡量編了,不信蒙不了她。反正我口袋里是空的,她再怎么絞盡腦汁對我進行搜查,也是白費力氣。
不但不上交錢了,我還要向她要錢。過上幾天,就向她要上一百二百的,她若要問起來,我當然也是有理由的:同事的孩子要結婚了,不送禮行嗎?朋友的父親去世了,不拿上一百二百的幫幫朋友嗎?
老婆哪里經得起我這樣無休止地要錢呀,于是她開始警覺起來。等我再向她要錢時,她的態度很堅決,任憑我說破天去也不給我了。我裝作很可憐的樣子哀求她:“你就行行好吧,這個月是最后一次向你要錢了。”她明顯表現出了不耐煩,對我說:“算你狠,都給你吧,這日子不過了。”說著,就從口袋里掏出存折,扔到了我面前。
我心里暗暗得意,但臉上還不能有啥顯露,對她說:“你這是何必呢,咱家還是你主管財政的好嘛。”
雖說第二計實施起來費了不少周折,但取得的勝利卻是巨大的。
第三計更厲害:以靜制動。過去,每個月的電費、水費、電話費都是用我的零用錢去交,交完后,還得向老婆匯報情況。現在我要改改規矩了,等到交這些費用時,我一連幾天不動作,而是靜觀其變。開始,老婆還沉得住氣,過不了兩天,她幾次欲開口問我,我都裝作跟沒事人似的。終于,老婆沉不住氣了,試探我:“那些費咱家啥時交啊?”我如夢初醒似的問她:“還要交哪些費呀,我怎么不知道呢?你是管錢的,銀子都在你手里掌握著,你讓我拿啥去交嘛?”老婆訕笑著對我說:“你真是的,也不吭一聲,我怎么知道需要多少錢呢?”我一臉的壞笑:“你如果把財政大權交給我,這些小事就用不著你操心了。”老婆恍然大悟:“說了半天,你還是想奪權呀,好,我現在就交給你。”說完,她起身進了房間,取出了一個小藍皮本本,往我面前一扔,氣哼哼地說:“這是咱家的收支賬目,給你吧,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從現在開始,財權交給你,看你有啥能耐。”我在心里說:“本來就應該我管嘛,是你把我架空的。”一番假意推辭后,就認真翻看起賬本來。
我終于取得了家里的財政大權,那個爽啊就別提了。特別是老婆向我上繳工資的那一刻,那美滋滋的味道真是難以言表。
我接管財權后,我向老婆保證:絕不對她實
施打擊報復。
有了財政大權后,我決心雄心勃勃大干一場,一定把家料理的井井有條,讓老婆對我刮目相看。
但事與愿違,一個月還沒過完,我就有點力不從心了。不說別的,就是那每天要記的收支明細賬就把我累得夠嗆。我第一次感到,要掌握好家里的財政大權,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到了第二個月,我實在不想再掌握財權了。
一天晚上,我討好地對老婆說:“和你商量個事。”老婆不知我又要使啥壞招數,立即警惕地問我:“啥事?”我哼哼唧唧了好半天,才囁嚅著說:“我下了決心,從明天開始,我在外面好好掙錢,你仍在家好好管錢,咱們來個革命生產兩不誤,你看咋樣?”老婆看了我好一會,突然把背對著我,愛理不理地說:“我累了,要休息了。”我知道,老婆是在故意賣關子,她內心實際上是多么想重新奪回那財政大權呀!我也給她來個“將計就計”。于是,我懶慵慵地對她說:“既然你不想要那財權,那我也只好受累繼續掌控著了。”這招還真管用,老婆立馬翻過身來,手指著我的鼻子說:“你以為家里的財權就是那么好掌握的,怎么樣,投降了吧?”她頓了一下,竟提出了一個無理的要求:“既然你強烈要求我重新掌管財權,那好,明天咱得舉行一個隆重的交接儀式,到時候,你必須給我單腿下跪,就像當初向我求婚那樣,我才會考慮接管財政大權的事。”我一聽,驚叫道:“你也太過分了吧!”轉而一想,不就是一個單腿下跪嗎?我又不是沒跪過,還怕了你不成?我答應了老婆的要求。
老婆莞爾一笑,輕輕用手指在我額頭上一點:“你呀,真是一肚子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