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螞蟻”,是西方人對中國人形象的一個帶有偏見的形容詞。而實際上,由于主觀內省的傳統文化的作用,漂亮不得法,美麗沒章程,心靈與形象的美在高反差中形成嚴重的錯誤。時至今日,這個問題仍然沒有從根本上得到改觀。
歌德說過:“要每日每時去開拓新的生活。理論總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樹常青。”在我看來,一個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鮮鮮亮亮的和與眾不同的人,才有資格去奢談“創造”。而如果連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是得過且過的,哪里會有什么“創意”?
因為從小生活在藝術氛圍很強的家庭里,我的媽媽非常的美麗,所以我從小就是一個愛美的女孩,非常喜歡打扮自己。在那極左的年代里,老師會把太愛臭美的女孩與學習不好聯系在一起。所以,為了改變老師對我的最初印象,我總是要用我的實力證明自己。于是,愛美,從一開始就讓我付出了代價,那就是德智體美勞的全面發展。
在大學時期,我是學院文藝部部長,經常表演音樂舞臺劇。但從未想過把文藝演出當成自己的事業。在中國民航學院學習的日子,我不斷充實著自己。畢業后我在大學任教,后來在日本早稻田大學商學研究科學習。留學那兩年特別艱苦,能活下來就很不錯,那時每天就是雞蛋炒西紅柿,不是澆在米飯上就是澆在面條上,因為在日本雞蛋便宜西紅柿貴,所以我放了好多的雞蛋,直到現在我吃這道菜時還總和服務員說少放雞蛋,多放西紅柿。
口袋干癟的我,對美的關注卻一刻也沒有停止過。一次,我在餐廳里見到一位日本老太太,特別震動。那時候我也就二十五六歲,沒見過比我媽媽還好看、還會打扮的人。那老人的穿著品位和幽雅舉止,讓我很羨慕。原來,美麗、漂亮是可以打破年齡等界限的?
畢業后,我憑借自己的語言優勢在日本最大的香料企業——高沙香料工業株式會社做了一名翻譯,我負責來自中國的各種代表團的接待和談判工作。正是在這個頻繁接觸中日雙方人員的工作中,我開始從雙方人員的衣著對比中發現,服飾文化的巨大國際影響力,更看到了我們中國人在個人形象上非常落后的現實。
這種落后,也包括我在內。一次在香港購物時,由于我對當地不是很熟悉,就請了一個男性朋友帶路,但是在購物中,朋友提出建議,覺得我買的衣服的顏色不適合我,并送我一本書《Colour Me Beautiful》。后來我又在日本見到了那本書的日文譯者,開始接觸到了風靡西方的色彩學。
也就是從這時開始,我的認識有了徹底的升華——人們每天都在進行的穿衣打扮,原來可以發展為一門學科,還原為一種技術,成為一種學問。美麗是學出來的,不是悟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些先天條件不好的、不是美人胚子的甚至有缺陷的人們,就可以通過學習、利用技術和掌握規律,創造出符合自己特點的美麗和漂亮——所有人都能夠在了解自己的“色”、“形”基礎之上,通過“創造性美麗”獲得人生的“第二次革命”。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我的“美麗沖動”變成了“學習化美麗”。我將大部分余錢和業余時間,都交給了“色彩咨詢”,一邊緊張工作一邊努力學習。
日本人說“天職”,就是一個人具備的所有技能智慧,如果最適合從事某種職業,那么它就是你的天職。我認定,色彩咨詢顧問就是我一生的“天職”。從此我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樂此不疲。
1997年我考取了日本文部省認定的色彩搭配師資格,成為日本服飾教育者聯合會色彩會員,并研習商業、產品、空間環境等領域的色彩搭配技術,以及西方流行的“色彩季節理論”。后來,我又拿到美國CMB公司的注冊色彩顧問資格。1998年我開設了中國第一家色彩專業咨詢機構:北京西蔓色彩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將西方盛行的“色彩四季理論”體系及“色彩營銷”、“城市色彩規劃”等概念引入中國,
讓13億中國人都漂亮起來是我一直的愿望。這不是一個口號,有了技術支持,有了理論基礎,有了市場需求,有了中國建立和諧社會的主張,有了中國社會經濟“又好有快”的發展趨勢,中國人想漂亮、能漂亮和真正漂亮起來,它其實是一場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形象革命。
形象咨詢在中國是個新興事業,.必須經歷一個消費者觀念認同的過程。而這一過程很艱難,當時我還和手下的員工開玩笑說:“如果沒有顧客上門,也沒人打電話來咨詢,你們千萬別急著辭職呀。”
我對在王府井世都百貨商場的第一場演講記憶猶新。“西蔓色彩工作室”的大招牌早就擺出來了。準11點,我打扮利落走上臺,卻發現臺階前一個人都沒有。拿著麥克風,我進退兩難,當過大學老師留過學的我,此刻覺得自己就像個大街上賣雞蛋的,必須自己吆喝。好不容易我開口了,就對著假想的觀眾演講吧。3分鐘后來了三兩個人,10分鐘后有了一小堆人,過了半小時,臺前擠得水泄不通……演講結束后,掌聲很熱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腿一軟,趴在桌上眼淚就掉下來了。第一步終于邁出去了。之后的日子就是逐漸讓人們認同我的色彩咨詢理論的過程。

2002年,我基于5年多來對中國人大量形象個案的分析、整理、總結,研發出一套中國人形象規律分析系統。通過這套分析系統,中國人的穿衣扮靚問題有了理論依據和技術支持。我們同時還開發了許多工具類產品,嘗試使用工業化的方法來生產、加工和制造美麗。
就是這樣,色彩咨詢概念逐步走進中國人的生活中,很多愛美的女士主動找到了我們。還記得給著名演員方青卓做形象咨詢后,她非常感慨地說:“一直都以為自己穿黑色的衣服漂亮,買了許多這個顏色的衣服,原來自己穿衣應該是明亮、艷麗為主,最佳顏色應該是黃色、綠色,真是感謝西蔓老師啊!”
每當顧客通過咨詢變得更加漂亮后,我會很開心,中國又多了一個會穿衣的人。而她們的“示范效應”又會影響到很多人。開始時的人會很少,做著做著人就會多起來。起初的人們還是會將穿衣打扮看成是“小事”,而一旦接觸到我的學說,她們其實就投身到了知識的海洋——從瞳孔色出發,去建立眼睛、臉龐、脖頸直至全身的“色彩體系”,再從三庭五眼的差別到身體形態的不同,去發現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的“形象規律”,最后建立起自己的穿衣風格,形成獨特的“漂亮系統”,這里面的新奇與哲理令所有接觸到我們的顧客和會員們癡迷不已。
我最近所寫的新書《美麗觀點》剛剛上市就已經第三次印刷,使我很欣慰的是中國人已經很關注自己的形象問題了。
先是個人形象,它其實是人一生的戰略問題,只有把自己打造成商品,才能在社會上求得回報。再是城市形象。我們每天生活在城市當中,我們的感受聯系最為密切的就是城市的色彩。從外觀上給居住者和來訪者一個和諧美麗的個性城市形象,不僅是一種審美的要求,更是建設和諧社會的主旨要求。最后是商品形象,如果是講究品位和價值感的商品,它就不可能再是假冒偽劣的。
于是,我所倡導的學說就絕不是穿衣戴帽那樣的簡單。如果我們中國人能從追求個人形象出發,關注和提升商品和企業形象,進而對城市和環境形象提出“科學發展”的要求,這就是我向來主張的“讓13億中國人漂亮起來”的真正意圖——這是我們中國人實現人性復歸和民族昌盛的大作為和大事業。
(作者系北京西蔓色彩文化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