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緯度上的晚秋,日落風起,就有一些寒意。
時段是含納在溫度里面的。隨著晨光走出,溫度因著亮度的增加而溫暖。每一個走出家門的人都充滿了精神。初升的陽光照在肩上——我們在影片中常常看到這樣的特寫,它要說明生活是美好的。相反,日薄西山,殘陽如血,則用來表達另一層的含意,這幾乎是一個毫無新意的模式了。
我坐在趕回家的汽車上,風從車窗降下來的一條小縫中擠了進來,吹走了昏昏欲睡的酥軟。車上的人都進入中年,事一辦完,根本沒有心思逗留和觀賞,一致同意趁著黃昏回家。現在到哪里也沒有新意,一個人國外到過美國,國內到達西藏,就不會有太強的游覽欲了。事實上也是如此,有時抱著很大的希望到一個景點,覺得的確不虛此行,有人就要了一堆資料回來,承諾寫一組游記。后來也沒見到一篇問世,原由是激情很快被日常瑣事消解,白日里的承諾,在晚間返回的車廂里已經產生了動搖。
由于急著返回熟悉的城市,我一直注意著車窗外邊,遠處都是開始發黑的遠山輪廓。光線的不足使人眼力判斷有些失誤,似乎它們就在眼前,手伸出窗就可以按住。人對于遠處的判斷永遠都不如一把尺子,看上去很近,實際又很遠,甚至就不屬這個地界管轄。剪影一般的山巒在車子疾馳中沒有絲毫動彈,可以想見這一條山脈是多么地遼遠。大多的山是不知尺寸的,不像珠峰,每隔一段就要動用大量人力財力測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