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月
日子從疲倦與慵懶中
掙脫出來:
一臉嚴(yán)峻的茫然。
父親肩挑竹籃,手拿
一根長長的木桿
去后山打板栗。
水稻長得整整齊齊,從淺褐色
跨進(jìn)炫目的金黃。
太陽高懸在空中。
低矮的瓦屋上,
這個陽光燦爛、輕云飛渡的晴空,
多像苦難洗劫過后的心靈。
白 鷺
我不是神,也不是他的信徒。
我只是一個
在山水之間
暢游的行者,
我愛上這在怯生生的貧困中
守望的村落,
深深愛上了堅毅的孤寂里
燃燒的綠色的寬容……
單輪車
它熟知田間縱橫交錯的道路的幽深。
熟知亂石中流淌的小溪的呻吟。
熟知出沒在草莽中野獸的氣味。
熟知盤繞在崇山峻嶺的羊腸小道的兇險。
熟知前進(jìn)中保持勻速運動的貧窮。
熟知宗祠里被供奉的亡靈們的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