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根據香港不同時期辭典編纂的特點,將20世紀香港辭典演進歷程分為單一發展期、逐步改進期和多元發展期等三個階段,并對各個階段的主要類型辭典進行了分析。
關鍵詞 香港 辭典 歷史分期
香港是個語言多元化社會,語言狀況呈現“兩文三語”特色,書面語是中文和英文,口語是粵語、英語和普通話。其中,粵語是香港居民日常使用最多的語言。據1991年的人口普查,全港人口567萬,家庭習用語言比例依次為:粵語88.7%、英語2.2%、閩語1.9%、潮語1.4%、客家語1.6%、普通話1.1%、吳語0.7%、四邑語0.4%、日語0.2%、菲律賓語0.1%、其他1.7%。[1]
香港的多元語言狀況深刻地影響著香港的辭典編纂。由于英語在相當長時期內是香港唯一的官方語言,早期許多英漢雙語辭典在香港編纂出版。1866年,兩卷本的《英華字典》(An English and Chinese Dictionary)在香港出版,由德國傳教士Wilhelm Lobscheid編寫,共計2000余頁。1868年,鄺其照編《字典集成》由香港中華印務總局出版,后來第三版時改名為《華英字典集成》,這是第一部由中國人編著的英語學習辭典。1870年,香港倫敦宣道會出版社出版了《英粵袖珍辭典》,代表了當時外粵雙語辭典的編纂水平。
香港的辭典編纂植根于祖國大陸的中華傳統文化,又借鑒了英國的西方歐陸文化,具有不同于大陸辭典編纂的特點。根據不同時期的辭典編纂特色,20世紀香港辭典編纂可以分為單一發展期、逐步改進期和多元發展期三個發展階段。
一、單一發展期(上世紀初—40年代)
20世紀初的香港,殖民思想濃,商業氣息重,文化氛圍差,絕大多數民眾的生活和教育水平低下。本期內編纂出版的辭典數量偏少,類型單一,主要為粵語方言辭典和漢外雙語辭典。如前所述,粵語是絕大多數香港居民日常使用的語言,因此本期內編纂了不少粵語方言辭典,如《粵音依聲檢字》(馮漢,香港新新書局,1935)、《粵音韻匯》(黃錫凌,香港中華書局,1941初版,1979重排)。另外,為了幫助學習粵語,還出版了國語粵語對照辭典,如《國粵音對照速解字匯》(黃元生,香港公教進行社,1946)、《國音粵音新字典(增訂本)》(香港廣智書局)和《國粵語注音中文字典》(香港書籍文具業公會)等。
香港與外界交往頻繁,需要大量的漢外雙語辭典,本期出版的主要有《漢法客家方言詞典》(Rey等,香港外方傳教會印務局,1901)、《法粵字典》(何類思,香港外文傳教會印務局,1902,1909修訂)、《粵法字典》(何類思,香港外方傳教會印務局,1912)、《求解作文兩用英漢模范字典》(張世鎏等,香港商務印書館,1929)、《通用漢英辭典》(香港中華書局,1936,1967修訂)、《華意辭典》(Valle,香港Nazareth出版社,1948)、《華意袖珍字典》(Valle等,香港教會傳理會,1949)等。
此外,還有普通字典《形聲字典》(馮鼎,香港英華書院,1937)和語音辭典《道漢字音》(陳瑞祺等,香港道字總社,1939)等。
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期間,一批進步的文化工作者和民主人士從大陸來到香港,他們創辦報刊,撰文著書,推動了香港的文化事業,其中包括辭典編纂,如張鐵生主編的《新民主實用百科辭典》就是在這期間出版的。
二、逐步改進期(50年代—70年代)
從20世紀50年代初開始,香港人口迅速膨脹,經濟快速增長,文化教育日益受到社會重視,出版業獲得良好發展。70年代,香港更一躍成為全球三大中文出版基地之一。三大中資出版機構——三聯書店、中華書局、商務印書館——擔負起香港當時的主要出版業務,其中商務印書館主要出版各類辭典。本時期內編纂出版的辭典主要服務于香港的經濟、社會和文化發展,實用性強。辭典類型主要包括普通字典、普通辭典、語音辭典、方言辭典、學習辭典、語匯辭典和雙語辭典等。
普通字典幫助識字,其中不少字典提供普通話音、粵音對照,主要有《廣州音國音中文字典》(喬硯農,香港華僑語文出版社,1963)、《新編中文大字典(國音、廣州音)》(周連璧,香港上海圖書公司,1974)、《普通話粵音中華新字典》(香港中華書局,1976)、《兩用中文字典》(馮浪波,香港大家出版社有限公司,1977)等。普通辭典有《四角號碼新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1958)和《常用新辭典》(香港商務印書館,1961)等。語音詞典有《同音字匯》(余秉昭,香港光華圖書,1971,1990修訂)等。
本期的方言辭典主要包括粵語辭典、閩南語辭典和潮汕語辭典。粵語辭典是最主要的方言辭典,本期內數量增大、類型增多,包括粵語語音詞典,如《廣州話同音字表》(魏曾山,香港文放出版社,1953)、《廣州音字匯》(馮思禹,香港世界書局,1962)、《粵語同音字典》(馮田獵,香港東聯學供社,1974,1996增訂)等;粵語難字辭典,如《有聲廣州音常用難字正讀》(曾昭耿、范培基,香港萬里書店,1968);粵語口語辭典,如《廣州口語詞典》(Cowles,香港大學出版社,1965);粵語綜合辭典,如《廣州話類推法》(香港華僑語文出版社,1964)和《現代粵語》(趙榮光,香港廣文圖書公司,1972);粵語普通話對照辭典,如《廣州話普通話對照常用詞手冊》(曾子凡,香港普通話研習社,1978)和《廣州話普通話對照口語詞匯編》(曾子凡,香港普通話研習社,1979)。其中,《廣州話普通話對照常用詞手冊》收詞約1000條,全部根據起首字的廣州音,按聲母順序排列。每一詞條根據廣州話詞語和普通話語詞對照編排。《廣州話普通話對照口語詞匯編》收集廣州話常用詞語近2000條,分為16類,如飲食、家務、行走、交通和工商業等;詞條結構是先列出廣州話詞目,后列出與之相對應的普通話對應詞,且對所有詞目和普通話對應詞都加上注音;本書后來以《廣州話普通話口語詞對譯手冊》為名,多次增訂再版,影響較廣。其他方言詞典還有閩南語辭典,如《閩南話詞典》(Embree Bernard L.M,香港語言學會,1973);潮汕語辭典,如《潮汕新字典》(香港廣泰書局,1969)。此外,還有面向語言初學者的學習辭典,如《現代學生詞典》(李重英、鄭獻文,香港人光出版社)。
各種語匯詞典的編纂出版體現了用戶對辭典的更高層次的需求。本期的語匯辭典包括成語辭典、俗語辭典、用語辭典、同義詞辭典、格言辭典、新名詞辭典等。成語辭典主要有《新成語辭典》(香港僑光書店,1956)、《實用成語新辭典》(徐芝濤,香港明華書店,1957)、《學生成語辭匯》(香港中華文庫,1958)、《中國成語大辭典》(香港遠東圖書公司,1960)、《學生成語辭典》(汪肇、諸澄之,香港宏業書局,1961)、《中華成語辭典》(黃元凱,香港Eton出版社,1964)、《漢語成語詞典》(汪肇、諸澄之,香港商務印書館,1965)、《中國成語大辭典》(高莫野,香港上海印書館,1969)、《中文六用成語大辭典》(豐瑞,香港匯通書店,1974)、《英譯漢語成語詞典》(黃省民,香港商務印書館,1977)、《八用中文成語辭典》(豐瑞,香港匯通書店,1978)、《實用成語辭典》(許業基,香港時代圖書公司,1978)等;俗語辭典有《中外俗語典》(潘禮文,香港中西文化出版社,1975)等;用語辭典有《現代用語大辭典》(張一渠,香港中國出版公司,1956)等;同義詞辭典有《同義語辭典》(馮式,香港崇明出版社,1963)等;新名詞辭典有《新名詞辭典》(張一渠,香港中國出版公司,1970)和《最新新名詞辭典》(張一渠,香港上海印書館,1970)等。
本期編纂出版的雙語辭典數量明顯增多,且以英漢、漢英辭典為主。英漢辭典有《英漢模范字典》(張世鎏,香港商務印書館,1965)、《英漢求解、作文、文法、辨義四用辭典》(世界書局編輯部,香港世界書局,1966增訂版)、《粵語分韻中英辭典》(蔣愛民,香港個人出版,1971,大華印刷公司)、《實用中文成語、英文成語、英文同義詞辭典》(韋少成,香港實用英文出版社,1978)、《袖珍英漢詞典》(香港中華書局,1978)等;漢英辭典有《最新漢英大辭典》(李仕德,香港九龍中國圖書出版公司,1956)、《漢英辭典》(梁實秋,1971,香港遠東圖書公司)、《當代漢英詞典》(林語堂,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72)、《現代漢英詞典》(香港天地圖書公司,1978)、《袖珍漢英詞典》(香港中華書局,1978)等;另有英粵雙語辭典如《實用粵英詞典》(劉錫祥,香港政府印刷局,1977)。其中,具有較大社會聲譽的是《當代漢英詞典》和《實用粵英詞典》。
《當代漢英詞典》由現代語言大師、翻譯家林語堂(1895-1976)主持編纂。70年代以前,好的漢英辭典十分有限。大多數漢英辭典內容陳舊,收詞傾向文言語詞,以解釋意義為主,但錯譯百出。林語堂決心編纂一部漢英辭典,其內容和體例都要超越以前出版的漢英辭典。1967年,他受聘為香港中文大學教授時,即開始主持《當代漢英詞典》編纂工作。林語堂說,辭典編纂“如牛羊在山坡上遨游覓食,尋發真理,自有其樂”。該辭典共1800頁,收詞較新,囊括當代漢語通用詞語,取材于報紙、雜志、書籍等,體例嚴謹,釋義準確,翻譯通順;檢索方式獨特而多元化,主要采用自創的“上下形檢字法”,另有由他參與制訂的將羅馬字拼音簡化而成的“簡化國語羅馬字”注音法,并設有部首索引和英語索引。其中的英語檢索功能使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漢英-英漢雙向詞典的功能。該詞典實用功能突出,每字頭下除常見的詞目、注音、釋義、詞組和詞語搭配外,還基于英漢兩語語法的比照,標示漢字的詞性。《實用粵英詞典》(Practical CantoneseEnglish Dictionary)共收單字條目3604條,多字條目1.8萬余條,為每一個詞目提供詞性標注,針對漢語量詞難用的特點標明與詞目搭配的量詞。該辭典由政府出版,權威性較強,流傳廣泛。
其他雙語詞典還有《中華拉丁大辭典》(苗德秀等,香港圣保羅出版社,1957)、《印度尼西亞漢語辭典》(香港南國出版社,1976)等。
三、多元發展期(80年代—90年代)
從80年代開始,香港的工商業、進出口貿易和地產建筑業等實業經濟發展到高峰,出版業也進入新階段。香港不僅是全球性的三大中文出版基地之一,也是世界第四大印刷中心,擁有近500家出版社和近5000家印刷廠。[2]在眾多出版社中,各自為政的小型出版機構占據多數,較大型的出版社包括大陸、臺灣和海外出版社的駐港機構和本港的出版社,如大陸的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三聯書店,臺灣的皇冠出版公司,海外的朗文出版公司、牛津大學出版社,以及本港的天地圖書公司、遠東圖書公司、世界書局、香港大學出版社、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等,其中大多都有出版辭典的經歷,為香港的辭典業發展作出了貢獻。
90年代以來,隨著電子科技的高度發展、光盤復制技術的廣泛應用和因特網的急速普及,電子辭典的出版在香港穩步形成和發展,其他類別的辭典也在專業化、規模化方面更進了一步。
在普通字典中,普通話音、粵音對照的識字字典占很大比例,如《國音粵音#8226;中文多用字典》(張丹,香港天宇圖書公司,1984)、《中文多用字典(漢語拼音、國音、粵音)》(張丹,香港天宇圖書公司,1984,1990第四版)、《新雅中文字典(國語、粵語注音)》(何容,香港新雅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85)、《國音、粵音中文字典》(黎明,香港風華出版事業公司,1987)、《國音粵音新字典(增訂本)》(香港廣智書局)、《國粵語注音中文字典》(香港書籍文具業公會)等;其他字典還有《桂氏檢捷字典》(桂中樞,香港新亞研究所,1980)、《李氏中文字典》(李卓敏,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80)、《新字典(縮本)》(朱祖謀等,香港商務印書館,1984)、《龍氏活用新字典》(龍靈光,香港龍氏出版社,1991)、《一表查遍天下字》(黃金富,香港星光出版社有限公司,1993)、《執筆忘字的救星》(胡百熙,香港新意式出版社,1995)、《標準中文輸入碼大字典》(楊子來,香港聚賢館文化有限公司,1996)等。其中,《李氏中文字典》正文共計370頁,附有序、概說與凡例、部首表、部首檢字表、總檢字表、國語羅馬字拼音索引、粵語國際音標注音索引等,全書共計754頁,收字1.28萬余,以字的形聲部分作為部首,共分為1172部;體例新穎獨到,包括形聲部首檢字法和自創的垂扇檢字法,分析比較國音與粵音的演化。該書1989年再版。“在字典之林中,《李氏中文字典》以其別具一格的新穎體例引人注目,在字典編纂法上應予以重視。”[3]
綜合性辭典有《時代漢語詞典》(周清海,香港商務印書館,1982)、《華語大辭典》(香港上海書局,1985)、《商務新詞典》(黃港生,香港商務印書館,1990)等。語音詞典有《國音粵音索音字匯》(張勵妍、張賽洋,香港中華書局,1987一版,1997二版)、《國粵注音同音字匯》(余秉昭、司鐸,香港新亞洲出版社,1990)等。
本期的語匯辭典主要為成語辭典,如《漢語成語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1987)、《漢文成語辭典》(金近,香港漢英書局)、《實用成語辭典》(林語堂,香港圖書公司)、《四用中文成語辭典》(顏尚昆,香港國康出版社)、《袖珍中國四用成語辭典》(陸涌泉,香港星星出版社)、《最新成語辭典》(宋正一,香港宏基出版社)等。
在雙語辭典中,英語類仍然占據主要份額,并分為普通型和專門型兩類。普通型英語類雙語辭典主要包括《袖珍英華(拼音)詞典》(王良碧等,香港商務印書館,1981)、《英華小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1983)、《實用英漢辭典》(香港華風書局,1985)、《當代英華詳解詞典》(周紀廉等,香港新雅文化事業,1986)、《新編模范英漢辭典》(香港風華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87)、《袖珍英漢詞典》(羅斯,香港商務印書館,1990)、《袖珍英漢字典》(香港導師出版社編輯部)、《商務袖珍英漢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2000)、《英華大詞典》(香港商務印書館,繁體修訂第三版,2001)等,《時代漢英詞典》(香港聯邦出版社,1980)、《新漢英辭典》(香港青年出版社,1985;1989)、《最新林語堂漢英詞典》(黎明、林太乙,香港大盛出版有限公司,1987)、《漢英小字典》(植漢民、吳林禪王,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89)、《現代漢英詞典》(段世鎮,香港海峰出版社有限公司、牛津大學出版社〔香港〕,1989)、《漢英索引八萬詞(Thesaurus 80,000)》(Laurerce Urdang,香港商務印書館,1990)、《漢英新詞典》(金玉榴,香港華僑行文化中心,1990,電腦版);專門型主要包括《漢英對照成語詞典》(陳永楨等,香港商務印書館,1983)、《精選英漢漢英詞典》(朱原等,香港商務印書館、牛津大學出版社〔香港〕,1986)、《實用英漢字典(英漢雙解:韋氏音標)》(李登輝等,香港新雅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86)、《芝麻街英漢圖書字典》(香港啟思出版有限公司,1986)、《英漢漢英兩用辭典》(嚴恩椿、沈宇,香港大光出版社,1989)、《袖珍八用英漢圖解詞典》(高橋原,香港華僑出版公司)、《漢英分類成語辭典》(施正信等,香港三聯書店,1991)、《最新漢英求解、成語、翻譯、造句、注音大辭典》(香港中建公司,1991)、《最新漢英五用大辭典》(香港中逵公司編輯部)等。其中,《英華大詞典》和《商務袖珍英漢詞典》運用廣泛,社會影響較大。
《英華大詞典》繁體字第三版在原來基礎上因應時代發展及語言變化而精選增補了近3000條新詞及一些新詞義和短語,并提供常用的英語信息,集拼寫、讀音、詞義、語法、用法方面的知識于一體,全部詞目加注Jones音標及K.K.音標,具有標準英語和美語讀音指南的功能。《商務袖珍英漢詞典》收詞達4萬條,包括派生詞、復合詞、短語動詞、習語等,全屬常見習用的詞語,也包括近年出現的新詞新義,還有百科詞語1200條,插圖豐富,有37個圖解專題,共500余幅插圖。
其次是日語類雙語詞典,包括《袖珍日華(拼音)詞典》(吳之貽,香港商務印書館,1988)、《新日漢、漢日兩用辭典》(尹德壽,香港風華出版事業公司,1989)、《袖珍日漢辭典》(陳達夫、凌星光,香港商務印書館,1989)、《最新日華用語大辭典》(武田欣三等,香港日本文化學會,1988)、《最新日漢小詞典》(日本文化學會編輯組,香港日本文化學會,1990)、《新編中日大辭典》(香港關新書局,1991)、《最新漢日、日漢兩用辭典》(江信光,香港香海出版社)等。
其他外語類雙語辭典還有《法漢實用學習小辭典》(王鍇等,香港開益出版社,1989)、《袖珍法漢(拼音)詞典》(李秀琴等,香港商務印書館,1989)、《新編葡中字典》(國際語言中心編輯部,香港國際語言中心)、《中葡字典》(香港國際語言中心)、《最新中泰大辭典》(蕭元川,香港泰京南美有限公司,1986)、《袖珍德華(拼音)詞典》(楊德炎等,香港新雅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87)、《袖珍荷華(拼音)詞典》(霍德喜、馮義寶,香港新雅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87)、《越漢辭典》(香港知識出版社)等。
此外,這一時期香港還出版了為數不多的多語辭典,如《泰英中大辭典》(蔡文星,香港泰京南美有限公司,1989)和《實用日英中辭典》(香港華僑辭典出版社)等。
香港在這一時期出版的學習詞典主要包括《香港小學生英漢詞典》(邱瑞青等,香港明華出版公司,1988)、《香港小學生中文詞典(普通話、粵語注音)》(劉寧甫、夏雨,香港明華出版公司,1988)、《簡明學生英漢字典(星馬版)》(張日升,香港商務印書館,1988)、《學生中文辭典》(香港文城出版社,1988)、《現代學生詞典》(李重英、鄭獻文,香港人光出版社)。另外還有專門型辭典,如《中學生文言字典》(李強、盛綺云,香港三聯書店,1982)、《傳意式圖解小學英漢詞典》(香港卜文書社,1986)、《圖解學生英漢辭典(增訂本)》(高宣揚、杜茹,香港明華出版公司,1991)等。
本期的粵語辭典編纂達到了高潮,產生了多部使用廣泛、影響深遠的粵語辭典,呈現多種類、專門化的特點。粵語辭典包括綜合型、正音正字型、口語型等。綜合型粵語辭典包括《廣州話方言詞典》(饒秉才等,香港商務印書館,1981)、《廣州方言詞典》(饒秉才等,香港商務印書館,1985)、《香港方言和普通話》(李新魁,香港中華書局,1988)、《港式廣州話詞典》(張勵妍等,香港萬里書店,1999)等。這些辭典學術性強、運用廣泛,代表了香港粵語辭典的最高編纂水平。其中,《廣州話方言詞典》收錄廣州話中與普通話不同的詞語5000條左右,逐條加以注音,并用普通話作注解,說明其意義和特點;在釋義上或提供簡單的普通話對應詞語,或對詞目進行詳細的描述說明;例句豐富,幫助用戶了解詞目詞的實際用法。《港式廣州話詞典》以香港中國語文學會建立香港方言詞庫計劃的早期成果為基礎,收錄詞條7000余條,其中約2000條為與廣州話不同的香港特有詞;采用港式粵語拼音,按字母順序排序,具有地道的香港粵語辭典特色。
大量正音正字粵語辭典的編纂出版體現了粵語研究的成果,如《廣州話同音字匯》(歐紹華,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1980)、《粵語查音識字字典》(陳帕山,香港大江書店,1985)、《廣州話標準音字匯》(周無忌、饒秉才,香港商務印書館,1988)、《粵音韻匯》(黃錫凌,香港中華書局,1989)、《常用字廣州話異讀分類整理》(何國祥,香港教育署語文教育學院,1990)、《常用字廣州話讀音表》(香港教育署語文教育學院中文系,1990,1992修訂本)、《廣東拼音速查手冊》(香港博智出版社,1995)、《粵語拼音字表》(范國等,香港語言學學會,1997)、《粵音正讀字匯》(何文匯等,香港教育圖書公司,1999)、《廣州話辨字辨讀》(何紅年等,香港商務印書館,2000)等。其中,《廣州話標準音字匯》收字1.7萬余個,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按部首筆畫查字音,第二部分按音節順序查字音;注音采用國際音標,采取約定俗成的原則,不拘泥于傳統音,把今音、傳統音、甚至誤讀音一并列出;呈現語音的發展和演變,實用性強,為確立粵音的標準作出很大貢獻。
《粵語拼音字表》由香港語言學學會粵語拼音字表編寫小組編寫,共收1萬余個漢字的粵語拼音,包括正讀、異讀和口語音。正文根據粵語拼音字母順序排列,另附部首及筆畫兩個檢索表;除提供各字的粵語拼音之外,還提供每一個字的大五碼和倉頡碼。大五碼是目前香港和臺灣大部分中文電腦系統的編碼系統,即每一個漢字的內碼;而倉頡碼是多數香港人賴以輸入漢字的中文輸入編碼,因而具有很強的實用性。
粵語在香港的廣泛使用也促進了粵語口語辭典的編纂出版,如《英譯廣東口語詞典》(關杰才,香港商務印書館,1990)和《省港民間俗語》(莊澤義,香港海峰出版社,1995,1999修訂)等。除粵語辭典外,這一時期還編纂了其他方言語種的辭典,如《拼音客語字匯》(劉鎮發,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7)。
在結束本文之前還必須談談香港詞典中的時髦一族——電子辭典。它們是20世紀90年代出現的、以大規模集成電路為載體的電子版辭典,是辭典電子化、數字化的成果,具有外形小巧、信息容量大、功能強大、使用方便等特點。電子辭典一問世即受到用戶歡迎,成為辭典家族的新寵。香港科技應用發展迅速,對外交流頻繁,在發展電子辭典方面比大陸先行一步。香港開發電子辭典規模最大的應屬香港商務印書館。該館20世紀90年代積極建立“商務印書館漢語數據庫”系列工程。第一期工程就是制作《漢語大詞典》電子版,該辭典濃縮了12卷印刷本的內容,是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漢語多媒體辭典,其后陸續完成了《辭源》和《現代漢語詞典》的電子版。另外,香港牛津電子出版公司的《牛津高級英漢雙解詞典》電子版也受到用戶的歡迎。
香港電子辭典競爭激烈,各公司在辭典類別、質量、功能、價格等方面不斷提高競爭實力。香港主要的電子辭典品牌有快譯通、好易通和萊思康等。各品牌競相推出新型新款電子辭典,90年代初期市場已十分興旺。據香港《資本雜志》統計,電子辭典1993年每月平均銷售量在3萬部以上。在香港,包括商務印書館在內的各大書店以及相當多的電子產品商店中均有專柜銷售電子辭典。
與大陸同類產品相比,香港電子辭典市場科技含量更高,實用性更強,定價幅度更大,競爭更具優勢。好易通在其許多中高端產品中內置了《劍橋百科全書》;快譯通EC863B型電子辭典運用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機譯中心研究的“國家高技術研究發展計劃(863計劃)”智能型英漢機器翻譯技術的成果。由于大多數電子辭典未能以發展更為成熟的紙質型辭典為依托,重電子技術輕辭典編纂人才,不少電子辭典存在質量缺陷。香港消委會曾對市面上銷售的多種品牌多款型號的電子辭典進行了測試,結果表明,讀音和語句翻譯存在的問題普遍比較嚴重。香港電子辭典在內容、模式、技術上仍有較大的改進空間。
附注
[1]黃坤堯.香港語文教育的思考.中國語文通訊,1994(29).
[2]陳才俊.20世紀的香港出版業.東南亞研究,2001(1).
[3]汪耀楠.評李氏中文字典.辭書研究,1995(4).
參考文獻
1.黃奇芳.粵語詞典出版概況.方言,2000(4).
2.葉桂英.香港的電子詞典.河北圖苑,1999(4).
(廣東商學院廣州510320)
(責任編輯陸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