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稿日期]2007-05-08
[作者簡介]王家博(1981—),男,黑龍江齊齊哈爾人。在讀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世界史研究。
[摘 要]日本是一個只有37.8萬平方公里陸地面積而人口卻達到1.2億的海島國家,嚴重的資源匱乏、人口的密集和頻發的自然災害,使日本民族與生俱來就存在一種危機感,形成島國特有的文化,如自大與自卑、殘暴與謙和、反復性和一貫性、危機和憂患、自力和創新等。
[關鍵詞]日本;島國意識
[中圖分類號]G11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2234(2007)03-0072-02
日本是一個地處太平洋西岸孤懸大海中的島國,對于擁有1.2億人口的國家來說,只有37.8萬平方公里的陸地面積實在是太狹小了,資源的極度匱乏、自然災害頻發、經濟地理的受制以及始終夢想稱霸世界的野心,無不深刻地反映出日本國民的憂患心態和對外擴張的強烈愿望,而“島國”意識則是促使日本屢次進行對外侵略以謀求大陸權力的思想根源。
一、日本“島國”意識的由來
地理資源是一個國家生存發展的基礎條件,島國的地理狀況決定了日本與生俱來就是一個資源匱乏的國家,它一無石油,二無煤炭,三無鋼鐵資源,四是可耕種土地面積很小,資源完全依賴進口,加之人口基數相對國土面積的比例懸殊。從與世界主要大國或地區這一體化集團以及陸地國家相比,這些條件無疑都是構成日本的現在和未來的永恒制約因素。因此,日本的政治家們幾百年來一直希望取得大陸的陸權,以獲取更多的資源,由做島國的主人而轉變為大陸的主人。無論是面對俄羅斯沙皇帝國、大清帝國、美利堅合眾國等實力和國土面積都強于自身的大國,還是對朝鮮和東南亞小國,都義無反顧地發動了近似于賭博式的侵略戰爭,即使面對一次次慘重的失敗也毫不氣餒,為的就是為大和民族的命運久長爭得一塊安全永久的家園。這種菊花與劍的民族性格,充分體現了日本民族渴望登上大洋彼岸的強烈愿望和對大陸國家的極大攻擊性和掠奪性。除非日本改認自己的宿命,改變對陸地資源的占有欲望,否則,日本的戰略永遠是不斷挑戰以圖改變地緣格局。
日本作為一個島國,由于褶皺和斷層作用劇烈,加之外力作用的長期侵蝕切割,地形顯得十分破碎,海岸曲折多港灣。山地約占全國面積的76%,平面僅占24%,且大多分布于大河的下游和沿海地區。全國最大的平原是東京附近的關東平原,面積1,577萬平方公里,其次是名古屋附近的濃尾平原,大阪、京都附近的畿內平原。北海道和本洲北部的山脈多為南北走向,四國和本洲南部的山脈成東北走向,兩者匯于本洲南部。日本位于太平洋西岸火山地震帶上,是一個多火山的國家,全境有火山200多座,其中活火山占1/3。富士山為全國最高峰,海拔3776米,是一座活火山。全國每天平均發生地震約4次,有“地震國”之稱。1923年9月1日發生的關東大地震,震毀東京房屋的73%和橫濱房屋的96%,死亡達15萬人。日本群島四周臨海,除東北部海岸外,均被來自熱帶太平洋的暖流環繞,氣候受海洋的調節,形成較為溫和和濕潤的海洋性季風氣候,降水充沛,年平均降水量在1000—2000毫米,日本的西部和南部常遭臺風襲擊,自然災害頻頻發生。
日本列島古代與亞細亞大陸相聯,由于地核活動以及火山運動,后來與大陸脫離。在約一萬年前形成現在的地形。原始時代(一萬年前—3世紀)人們主要以狩獵和采集為生。到3世紀,水稻栽培技術自亞洲大陸傳入日本。公元4—12世紀引進大陸文化,鞏固了做為國家的基礎,開始了定居生活,貴族和天皇掌握了權力。到13—19世紀,武士代替貴族掌握政權。16世紀中葉,基督教和槍炮傳入日本,自17世紀開始,除與少數國家外,與大部分國家斷絕了交往。到19世紀,受美國的逼迫恢復了國際間的交往,天皇重新掌握了政權,1868年開展的明治維新運動使日本迅速發展資本主義,成為一個軍事的、封建的、對外侵略擴張的帝國主義國家。由于以上這些因素的制約,日本民族與生俱來的危機感和憂患心態因而產生,島即是“丸”(即船)的意識根深蒂固地影響著日本的過去、現在和將來。
二、日本島國意識的文化特征
文化是一個國家生存和發展的靈魂,在一個特定的經濟地理環境中生存的日本民族,必然形成一種具有島國意識的文化現象,這種文化左右著日本的過去、現在和將來,使日本在處理對內對外事物乃至人與人之間關系上表現為兩重性。
1.自大與自卑
盲目自大是日本民族自一次次成為軍事、經濟強國后的集中表現。自明治維新以后,從一個嬴弱貧窮的蕞爾島國一躍成為世界強國,島國居民血液中蘊藏的那種唯我獨強的自大心理立即釋放出無比巨大的擴張進取能量,比起西方列強來說,他們用二三百年才走完的強國之路,日本只用30年就走完了。成為一個在亞洲可以對西方列強說不的國家,并以大日本帝國自居,軍隊稱為大日本皇軍、民族為大和民族,而被占領國家則被稱為屬國,居民為下等臣民,大到可以蛇吞象,同時與中國、蘇聯、美國、法國、英國等大國開戰,大到夢想到以日本為領袖,建立“大日本共榮圈”,大到現在僅次于美國而成為第二經濟強國、軍事強國的時候還在爭取做政治強國,此“崇大、圖大、自大”的心理和表現一直是日本民族不懈的追求目標和民族文化的凝聚力量。而自卑的心態與自大的心態在日本民族身上又非常奇怪的融合到一起,在我不如你的時候,虛心誠懇地向他人學習,并把別人的東西拿來加以改造為我所用,其謙卑的態度實在令人感動,當被別人打敗后,又卑顏屈膝地做下等臣民,唯戰勝者的臉色行事,寧肯把自己的婦女當占領者的性奴,而當自己的翅膀硬了,本事學到手的時候,馬上轉變成另一副面孔,對老師開始不恭不敬了,以自己的強大做為后盾敢于說不了,這種現象在日本的過去和現在均表現的格外明顯,其自大和自卑的心理轉換相當自然和流暢,給世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2.殘暴與謙和
日本民族是一個很有特點的民族,菊花與劍在其民族性格中展示的極為突出,也是其民族精神的集中體現。日本在亞洲泛文化圈中,雖然謀面時必鞠躬,說一些初次見面請多關照的話,其謙和的態度給人以好感,認為其禮儀相當周到,待人自然也就會相當誠摯,但從骨子里其民族性格是最少溫良恭敬儉讓的,這從日本歷史上對朝鮮的奴役,對中國旅順、濟南的占領和殺戮以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對中國和亞洲人民制造的慘絕人寰的無數悲劇中,使我們看到了日本侵略者在殘暴屠殺時的種種惡行,謙和卑膝的日本人成為沾滿人民鮮血的魔鬼,種種劣性無不讓人心驚肉跳,讓世人唾罵,其民族的劣根性暴露無遺,所謂溫良恭儉讓蕩然無存,其十惡不赦的侵略行徑至今仍然被全世界熱愛和平的人們所譴責。
3.反復性和一貫性
縱觀日本二戰后的歷史不難看出這樣一種現象,即日本政策的不確定性,即在一些重大問題上躲躲閃閃,不實事求是。例如日本天皇在承認戰敗時使用的詞句是結束圣戰,掩蓋其戰敗和無條件投降的實質,在對待戰爭罪行和侵略中國和其它國家的問題上,不使用侵略、侵占的語句,而冠以“解放亞洲人民”而“進入”,在對待戰后遺留的諸如慰安婦、化學武器傷害及受害者賠償、修改和平憲法等等諸多問題上采取不承認或承認,但以超過訴訟時效和國家無答責為借口而大肆掩飾,日本的右翼政客們更是不顧歷史事實地否認日本的侵略戰爭歷史,給戰爭罪犯樹碑立傳并加以朝拜祭奠。這種對戰爭罪行的既承認又不承認,充分體現出了日本當政的政府一脈相承地作風,把反復和一貫結合起來,陽奉陰違的政治伎倆使用的相當嫻熟。
4.危機和憂患
在日本的島國文化中,核心的部分是“和”。做為一個被大海四面包圍的國家,如果本土被侵略或者內部爭斗,都無法逃走,只有堅持“和”,才能避免滅亡的命運。而這種地理環境的現實則是日本民族一直就無法抹去的危機。試想,假如當日本被從海上加以封鎖,經濟命脈被切斷,糧食和海產品無法得到供給;當溫室氣體排放到一定程度,南北極冰層融化;當地震和火山大爆發,諸如此類的問題如果發生,日本民族就難以生存下去。這些危機意識在日本1973年根據同名小說改編的電影《日本沉沒》中得到了恐怖的展現,在日本掀起了新一輪危機意識的大討論,引發了日本民族對未來命運的憂患心理。而正是這種危機和憂患意識的存在,強化了日本民眾不斷奮斗的積極心理,追求超越,追求完美,勤奮工作,細致認真,而對此每一屆政府都在思考自己的對外方針,追求對外投資和擴張,以新的形式,即對大陸國家加大投資和借貸謀求在陸地的生存權,采取經濟的、軍事的、政治的、文化的手段尋求陸權和大國地位。這些我們可以從日本對外的經濟政策、海外派兵、擴充自衛隊特別是海、空自衛隊規模、謀求加入聯合國安理會等問題上對其有著一定的認識。
5.自力和創新
據說,當在國外碰到有一個日本人和你在一起工作時,你盡可以和他交朋友,即使他看不起你,也不會表現出來;當有2個日本人和你在一起工作時,你就會看到他們會相互促進,共同努力把工作干得更好,當有3個以上的日本人和你在一起工作時,他們就會形成一種團體的力量,很難把他們從團體中分開,這和我們中華傳統意識中的“一個和尚有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的劣根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日本民族向來有吸納、創新外來文化的優點,自中國隋朝以后傳入日本文化之后,日本采用了中國的象形文字,并加以規范,吸納了西洋文化后形成了外來語,使日本文字中既有中國的象形文字,又有舶來的片假名,用自己獨創的字母加以整合,從而構成了有獨具特色的日本文字。這說明了日本民族是善于學習知識和借鑒其它文化的民族,也是把外來文明為我所用并善于創新發展的民族,先實行“拿來主義”,去除一些不必要的,加上自己發明的,從而形成了不斷開發創新的許多新技術,在當今世界經濟技術領域中處于第二的位置。這是一種自立、融合、自強、不斷創造的精神,是支配著日本民族能夠不斷向前發展的進步的動力。而當這種精神成為整個民族的精神支柱時,其勃發出的能量將是不可估量的,也構成了日本每每向外尋求擴張,追求陸權的強大思想武器。
〔責任編輯:張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