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6日晚,我剛從福建閩西地區參加海峽詩詞筆會回京。次日清晨,便接到來自合肥的電話,說是彥周兄就在我由福建回京的同一時間,已經不幸辭世。我被震驚得跌坐在書案前,一任淚水默默地流淌。數不盡的往事齊集心頭,萬千思緒一時竟不知從哪里理起。
魯彥周兄是文學皖軍的一面旗幟,一位領軍人物。我和他相識相交已有半個世紀。他對于我,不是一位普通的長者,而是一位親如家人的兄長,一位文學創作的引路人,一位激勵我不斷前進的學習榜樣。李商隱在悼念好友劉蕡一詩中,有“平生風義兼詩友”的名句。彥周兄對我來說,就既是良師,又是益友。
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后期,彥周兄因夫人張嘉的親屬在蚌埠,他到蚌埠來探親。我和他在蚌埠見了第一面。那時的彥周兄,因為話劇《歸來》在全國話劇匯演中得了一等獎,電影《鳳凰之歌》等,又在全國公開放映,已經是一位遐邇聞名的著名作家,而我則是一個被定為右派分子,正在等待處理的業余作者。見到他時,我不免自慚形穢,畏縮不前,不料他卻主動地握住我的手,向我問長問短,還鼓勵我要繼續寫作。他的一番話,說得我渾身熱血奔流。從此,魯彥周的名字便刻在了我的心上。
十年“文革”,彥周兄也整整停筆了十年。“文革”中,安徽省文聯成為重災區,彥周兄和省文聯的一批作家,紛紛遭受到顛倒黑白的批判,后來又被一起發配到地處淮北的新馬橋五七干校進行改造。因為新馬橋靠近蚌埠,我和他又多了些接觸的機會,偶爾見面,也多是相對于無言,欲說還休,把滿肚皮想說的話兒,統統壓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