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嬌娘遭劫
這天,三劍堂堂主葉楓正在和夫人萵娘吃著早茶,龍鳳鏢局曹正龍手下一個鏢師走進來交給他一張請柬。請柬的內容就是請葉楓在明天晚上參加由他出資的為怡春院花魁憂若舉辦的生日宴會。
葉楓當時就氣沖頂門。憂若是他葉楓的紅顏知己,現在,她的生日宴會怎么由曹正龍來舉辦呢?他和憂若的感情已非一日,他早就和夫人萵娘商量著將憂若贖身娶為偏房,夫人知明就理,也默許了。現在曹正龍竟然要為她舉辦生日宴會,這不是明擺著和他叫陣嗎?
在遼河邊的武林人士中,論財勢和武功,葉楓和曹正龍算是旗鼓相當。不過,兩個人都有些狂傲,從不把對方放在眼里。尤其是葉楓,因有皇上御賜的丹書鐵卷在手,見官大一級,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窩里。
現在,想起和憂若在一起紅袖添香的日子,葉楓的心里就像捅了一把刀子。他發誓在宴會上定要大挫曹正龍的銳氣。
第二天晚上,葉楓如約而往。怡春院是一家官辦的歌場舞軒,在遼西的風月場中也算是一流去處。尤其是院內的姑娘們,更是聚集了南北的絕色,而憂若就是這花中之魁。
怡春院內張燈結彩,天井中間豎了一根高高的旗桿,上掛數盞明晃晃的氣死風燈。葉楓剛剛坐定,就見憂若在眾姐妹的簇擁下眾星捧月一般走了出來。今天晚上的憂若打扮得比往常更俏艷三分,葉楓正想上前問個究竟,就見眾人一陣驚呼,一個人仙鶴一般從人群中縱身躍向那數丈高的旗桿,然后麻利地將最頂端的氣死風燈摘下,鴻毛一般從長桿上飄了下來。葉楓一看,這個人正是曹正龍。就見曹正龍從氣死風燈中拿出一對拳頭般大小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白玉壽桃送到了憂若面前。原來,細心的曹正龍為了博美人一笑,早就在氣死風燈內安放了這對白玉壽桃。
望著憂若在曹正龍面前小鳥依人的樣子,葉楓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個“鷂子翻身”躍過眾人的頭頂落在了憂若面前。
葉楓道:“憂若,沒想到你竟然背著我另有新歡!偌大的廣寧城,有誰不知你憂若是我葉楓的人!”
曹正龍抱拳拱手笑道:“葉兄此言差矣,憂若乃是院中花魁,只要有銀子,誰都可以一睹歌喉,你老兄說憂若是你的,也未免太過了吧?不過,我今天為她舉辦生日宴會,倒是想將她贖出去,借此機會在此向眾人表明我曹某人的誠意。憂若已經答應曹某了?!?/p>
葉楓質問道:“憂若,你怎么就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面對葉楓犀利的目光,憂若輕輕低下頭沉吟片刻輕聲道:“葉郎待我之恩,賤妾永世難忘。但妾身畢竟是風月中人,實在是身不由己。所有發生的一切,并非妾心所愿。”
這聲音很輕很低也很柔,只有葉楓一人聽得最真。不經意間,葉楓分明看到了憂若眼中的淚花。葉楓知道,這是憂若在向自己傳遞信息,是曹正龍使足了銀兩買通了鴇娘。也難怪自己包憂若的期限已到,只是因為近日手頭有點緊,實在拿不出這筆銀子來。沒想到老鴇子見銀子眼開,又將憂若轉包他人了!可曹正龍明知憂若被他包下還從中插手,這不是有意和他作對嗎?
葉楓道:“曹兄,你明知憂若是我的人,可你還這么做,未免有點欺人太甚了吧?鴇兒愛鈔,你曹正龍總不能一點朋友面子都不講吧?”
曹正龍狂妄地哈哈一笑:“葉兄,你還敢在這兒跟我講面子。我曹某人的面子你什么時候給過?我龍鳳鏢局去年押一批鏢去山西,在雁門關外被一伙響馬賊攔截,你葉兄當時也正好路過此地,可是你卻袖手旁觀。要不是我曹某人造化大,那批鏢丟了不說,命也早就搭上了。要知道,是你葉兄不義在先,我曹某人無義在后啊!”
一席話,讓葉楓有點掛不住。葉楓天生火暴脾氣:“既然曹兄這么說,那就休怪在下無禮了!”葉楓說罷,出手就是一劍。葉楓的長劍出手就是快,寒光掠過,曹正龍的眼前便閃起了朵朵劍花。曹正龍微微一笑,也抽出了隨身的兩支短戟。兩個人來來往往,就像兩只云中忽上忽下捉對的鷂鷹。今天,為了一個女人,兩個人都使出了渾身的手段。百招過后,沒有分出輸贏勝負。直至憂若仰天向他們請求不要彼此傷了對方時,這二人才各自跳出圈外。好好的一個生日宴會由于二人的大打出手弄得煞了風景。
眾人散去后,憂若在清水丫頭的服侍下剛剛躺下,忽見窗外人影一閃,緊接著一個蒙面人就從窗口躍到了她的床前。憂若大呼救命,被蒙面人手指一點,便再無聲息。等怡春院的老鴇子領著茶壺們到來的時候,憂若早已不知去向。
二被指嫌疑
早上,縣衙名捕柳麗華在接到報案后當即率眾捕快趕奔現場勘察案情。柳麗華發現,憂若住在二樓,能將一個大活人兒扛在肩上躍過樓后三丈遠那壁高墻,武功絕非泛泛之輩。憂若的房間除了床鋪的被褥有些凌亂外,其它地方依然保持原樣??磥恚擅嫒耸菫閼n若的美色而來。
這時,曹正龍氣呼呼地找到柳麗華述說了昨天晚上因為憂若葉楓和他爭風吃醋一事,曹正龍道:“柳捕頭,定是那葉楓見我欲將憂若贖娶,先下手劫持了。您想想,在整個廣寧城,除了我和葉楓,還有誰會這種高來高去的功夫?”
柳麗華點了點頭。這當口兒,一個捕快在墻外發現了一只繡花鞋。經侍候憂若的清水丫頭辯認,這只繡花鞋是憂若的。柳麗華覺得曹正龍的話有幾分道理,便命令眾捕快將葉家的前后左右或明或暗地圍了起來。這時,一個捕頭在葉家的后院墻邊也發現了一只和妓院墻外一模一樣的繡花鞋!看來,曹正龍說得不無道理,一定是葉楓先行下手將憂若劫到了府中,這只繡花鞋定是在回家時從憂若腳上掉下來的。憂若被扛在肩上,一定被擊昏或是點了穴道,所以,鞋子是極易從腳上掉下來的。僅憑這點,柳麗華決定對葉家進行搜查。
面對柳麗華的搜查,葉楓大為惱火:“柳捕頭,僅憑一只繡花鞋就斷定此案是我葉某所為,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好吧,既然柳捕頭來了,總不能不給你這個面子,不過,要是搜不出人來,甭怪葉某臉酸!”葉楓也是本城名紳,又有皇上賞賜的黃馬褂子和丹書鐵卷,柳麗華知道他不是個好惹的主兒,既然葉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柳麗華也不好再吩咐人進去搜索。誰不知道他葉楓和縣太爺是拜把子的兄弟呢?弄不好他這個總捕頭的飯碗就得丟了。不過,柳麗華還是決定在葉府四周加了暗哨。
柳麗華退下后,葉楓氣得肺都快炸了。一定是曹正龍這小子將憂若劫持到府然后嫁禍于他的。想起曹正龍的眼神,他真想去找他理論,可沒憑沒據的,只好將這口氣先咽下肚去。
這當口兒,家人進來稟報,為夫人診脈的郎中紀先生來了。紀先生是小城名醫,尤擅根治婦科雜癥,雖來小城時間不長,卻聲名顯赫。萵娘兩個月不見月事,葉楓自然請其為夫人把脈。葉楓吩咐家人有請紀先生。紀先生為萵娘診了胎脈后開了一方益氣補血的藥方就走了。不知為什么,望著紀先生的背影,葉楓似乎覺得在哪兒見過,可究竟在哪兒見過,卻一直想不起來。
三螳螂捕蟬
夜,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天上點點繁星不時地發出幽暗的光。葉楓今晚上喝了些酒,因此早早就睡下了。屋子里很靜,只聽見兩人均勻的呼吸。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從屋檐下飄落,緊接著一把雪亮的短匕將門栓輕輕撥開了。一個蒙面黑衣人躡手躡腳走到了葉楓夫婦的床鋪前。那人將短匕插在綁腿上,抽出背后的那把快刀向葉楓當頭剁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就見葉楓以快得難以形容的速度飛起一腳就將黑衣人手中的鋼刀踢飛。葉楓何等身手,早練就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領,雖在睡眠狀態,卻也能感覺到數丈之外的奇異聲響。剛才房上傳來輕微的瓦響,葉楓就知道屋頂上有人。黑衣人見葉楓猝然反擊,便掏出綁腿上的短匕再度刺向葉楓。兩人由屋子里打到了屋子外邊,從前庭打到了后院。蒙面人武藝雖高,可是和葉楓比起來,還是明顯處于劣勢。葉楓運用劍法,劍在空中乍現了數朵劍花,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咽喉被葉楓冷冰冰的長劍給抵住了。
葉楓冷冷問道:“朋友,我和你無怨無仇,為何要來刺殺于我?”這個人回答得倒也干脆:“受人錢財,與人消災!”葉楓非要問出幕后指使人是誰不可,黑衣人道:“葉堂主,我可以說出我是誰來,但我不能出賣我的雇主。這是我張量積的一貫作法。”
葉楓暗暗佩服起張量積來,張量積道:“葉堂主,今天犯在了你的手里,你要殺就殺吧。能夠死在一位絕代高手手中,倒也不枉此生了。”
就在葉楓的長劍剛剛從張量積咽喉上移開的一剎那,張量積揚手就是一袖箭。葉楓稍一分神之時,張量積就像一只夜鶯,躍過高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直到這時,葉楓才想起妻子萵娘來。家人們聞聲后都趕到了他的身邊,獨不見萵娘的影子。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葉楓心中涌起。他快步跑回臥室,可床上早已空空蕩蕩。另外,更讓他感到心驚肉跳的是,臥室內供著的黃馬褂和丹書鐵卷不見了。這黃馬褂和丹書鐵卷乃是皇上的御賜之物,一旦丟失便有欺君之罪??!想到這兒,葉楓的額上泌出了冷汗。
莫非,是有人盜走了黃馬褂和丹書鐵卷劫持了萵娘,自己中了人家的調虎離山之計?府外被捕快們圍得鐵桶一般,這兩個人是如何進來的呢?葉楓趕忙找到柳麗華。柳麗華聽了葉楓的講述,也感到大為驚訝。葉楓數落了柳麗華一番,暗想,能夠如入無人之境的人除了今晚刺殺他的張量積外,在廣寧衛,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就是龍鳳鏢局的曹正龍。想到這兒,葉楓用夜行之術穿房越脊向龍鳳鏢局趕來。
四黃雀在后
卻說曹正龍,此時正在等著張量積回來。因為憂若一事,曹正龍將葉楓恨之入骨,后來在心腹的慫恿下決定請殺手張量積除掉葉楓。正在翹首以待之時,張量積回來了。張量積告訴曹正龍行刺葉楓失手了。
曹正龍道:“那葉楓現在可知曉你的身份?”張量積點頭道:“鏢頭放心,他并不知道幕后的指使人是你。”曹正龍微微一陣冷笑:“張量積,人心隔肚皮,誰又知道你有沒有透露是我指使你的呢?”張量積臉色驟變:“曹鏢頭,你要殺我滅口?”
曹正龍道:“誰讓你出手不利。要知道,那葉楓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這件事情要是讓他知道了,我曹正龍往后的日子還怎么過?”曹正龍一使眼色,手下幾個鏢師各持刀劍向張量積撲了過來。張量積雖然不是頂尖高手,卻也是江湖中數得著的人物,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幾個鏢師便都中劍倒地。
“好利索的身手。讓曹某也來見識見識。”曹正龍見狀,從兵器架子上取下短戟。兩個人便在庭院中廝殺起來。因為張量積在葉楓那兒已經消耗了大半體力,剛才又和幾個鏢師決斗,所以,幾個回合下來便抵擋不住。稍一分神,便被曹正龍一戟刺進了前胸。曹正龍吩咐家人將張量積和幾個死去鏢師秘密運到城外掩埋的當口兒,就聽一聲厲叱,葉楓飄然從曹府門前的那棵大桑樹上落下。
“曹正龍,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卑鄙,指使張量積刺殺我,并盜劫走了我家夫人和皇上御賜的丹書鐵卷和黃馬褂!”氣死風燈下,葉楓犀利的目光直刺曹正龍。
曹正龍一愣:“葉兄,你說什么?尊夫人和丹書鐵卷黃馬褂被人給偷走了?”
曹正龍并沒有讓張量積盜劫萵娘和丹書鐵卷,看來,在張量積行刺葉楓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就是這個人盜劫了萵娘和丹書鐵卷黃馬褂。這個人會是誰呢?曹正龍正想向葉楓辯解,葉楓的長劍就閃電一般刺了過來。曹正龍只好揮戟和葉楓戰在一處。兩個人從凌晨一直打到天光大亮仍然沒分出輸贏,最后都像抽出筋骨一般癱軟在地。
這時院門大開,柳麗華領著捕快們闖了進來。葉楓指著曹正龍道:“柳捕頭,盜我家夫人和丹書鐵卷黃馬褂的就是曹正龍!”
柳麗華一擺手,手下捕快就要銬住曹正龍。這時,忽聽院門口有人道:“柳捕頭,丹書鐵卷黃馬褂和萵娘在此!”
眾人一愣,郎中紀先生拿著丹書鐵卷黃馬褂和萵娘站在門外。紀先生走到葉楓面前道:“鳳白兄,你這場戲也該收場了吧?”
紀先生一伸手,葉楓臉上的皮就被撕落了下來。眾人一看,這哪是什么葉楓啊,分明是另外一個陌生人。紀先生摘了假須,露出一張被毀過容的臉來,紀先生道:“我才是真正的葉楓,這個易容成我的人正是害我的錢鳳白?!币姳娙梭@愣在那里,葉楓說出一番話來。
五真相大白
原來,葉楓進京,恰逢皇上在葦場狩獵,一只斑斕猛虎襲擊御駕,就在眾護衛手足無措之時,葉楓一鏢救了皇上的性命。皇上一高興,賞賜葉楓黃馬褂一件,丹書鐵卷一封,以表救駕之功。
葉楓回來后,遇到了江湖好友錢鳳白。錢鳳白得知葉楓得到皇上賞賜的黃馬褂子和丹書鐵卷時,就起了小人之心。他假意祝賀葉楓,暗里在酒里下了迷藥,毀容后將他扔下懸崖。然后,他拿著這兩樣東西易容成了葉楓的模樣回到了三劍堂。他之所以這樣做,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早就對葉楓的夫人萵娘垂涎三尺。這次,錢鳳白易容成了他的模樣,達到了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沒想到葉楓竟然大難不死。從懸崖上墜下后,葉楓便被武林高士青松子所救。調養月余,葉楓慢慢地恢復了體力,可是內力盡失。從一個頂尖高手淪為常人,葉楓自然痛苦萬分。青松子勸他不要發愁,給他服用了他特制的提勁湯,沒想到三個月后,武功竟然恢復到原來的五成。青松子對他說,他的武功也只能恢復到現在這個狀態了。葉楓對青松子說,即便這樣,他也要找錢鳳白報仇。青松子被他的豪情所動,就讓自己的女弟子青女助他一臂之力。
葉楓和青女先回到了廣寧,沒想到錢鳳白居然易容成他的模樣和萵娘過起了日子。他知道,妻子是無辜的,以他和青女合力,不一定是錢白鳳的對手,如果冒然進去和錢鳳白拼個你死我活,弄不好會弄巧成拙。這時,他忽然想到曹正龍。
這個曹正龍狂妄自大,他們彼此從不把對方放在眼里。何不趁此機會讓二人魚蚌相爭,他好坐收漁翁之利?青女對他的這個想法表示贊同。葉楓知道,曹正龍和錢鳳白都是愛色之人,所以,青女化名憂若就到怡春院當了賣藝不賣身的歌妓,而他則喬裝改扮成一個郎中。果然,因為青女的出現,錢曹兩人爭風吃醋。葉楓見時機已到,就將青女“盜”走,并將青女的繡花鞋分別扔在怡春院和自家的高墻外。
果然,因為官府的介入,錢曹兩人的仇恨更大了。曹正龍竟動了殺死葉楓的想法,雇傭了殺手張量積。那天,化名為紀郎中的葉楓回家借看病之機探看一下妻子,發現妻子尚好,丹書鐵卷和黃馬褂仍在,心中這才長舒一口氣來。
出了自己家,路過一家酒樓,忽見前面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葉楓趨步追上一看,這個人竟是江湖上最為有名的殺手張量積。張量積現身廣寧,定是受了雇主的錢財來殺人的,葉楓就尾隨在其身后,他要看看張量積到底意欲何為。張量積進了聚仙樓和一個江湖朋友喝酒,幾杯熱酒下肚,張量積就將曹正龍雇他除掉錢鳳白的事兒當著朋友說了,被坐在旁桌上的葉楓聽了個一清二楚。所以,當天晚上張量積行刺之時,葉楓尾身其后。當錢鳳白和張量積打斗到后院的時候,他趁機盜走了黃馬褂子和丹書鐵卷,并“挾”走了愛妻萵娘。錢鳳白果然著道,目睹了曹正龍殺張量積滅口的一幕,并和曹正龍斗了個兩敗俱傷。柳麗華領人出現的時候,葉楓見時機已到,這才決意現身。
聽罷了葉楓的敘說,在場眾人無不驚訝。尤其是錢鳳白,見柳麗華領人抓他,縱身躍墻就要逃走,被柳麗華一鏢打落墻下,當場身亡。曹正龍一向心高氣傲,一見事情敗露,知道難逃法網,趁眾人不留神,縱身撞墻而亡。
轟動廣寧的一雙繡花鞋大案終于真相大白。葉楓和萵娘又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不過,經常來他們家的還有一個漂亮女人,她就是和葉楓結為兄妹的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