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重演

陳向慧

前段時間，看到一則電視新聞報道。畫面中，一名穿西裝、打領帶的伊拉克高官，前往一座人滿為患的監獄巡視，牢籠內、鐵窗后，伸出一只只黝黑的手，囚犯們苦若哀求高官們還他們自由、放他們出去。

面對囚犯們七嘴八舌的哀求，高官說話了：“你們好好在里面待著，這里比外面好多了，你們在里面很安全，你們比外面那些人強多了!”

這一番話，令人啼笑皆非，但也發人深思。

這些囚犯失去了自由，卻換來了安全，至少，他們不必像外頭那些“自由人”，天天擔驚受怕，小命隨時不保——走在路上，不知何時何地會突然爆炸，又或者被武裝分子擄去當人質?待在家里，又不知空中何時會落下幾枚導彈?

4年多前的一場戰爭，讓伊拉克老百姓擺脫了獨裁統治，但卻換來動蕩、暴力、不安、血腥、貧窮……老百姓得到了張開嘴巴說話的自由，卻失去了行動的自由……這種水深火熱的苦日子，還要再熬多久?

面對日益高漲的撤軍呼聲，美國總統布什最近指出，倘若美軍提前撤出伊拉克，將重演越戰悲劇，“數百萬無辜平民”將付出高昂的代價。

華盛頓高官向來十分忌諱將伊戰與越戰相提并論，但布什不只親口承認伊戰如同越戰，如今，更將越戰當作他為伊拉克政策辯護的“擋箭牌”。

看來，越戰給布什的教訓是：當年美軍撤出越南后，累及數百萬平民賠上性命，更重要的是，狼狽撤軍至今仍被美國人視為一大恥辱。

然而，布什沒有汲取到另一個教訓：戰爭原本就不是必要的，用槍桿子來推行民主，最終可能走入死胡同。

如今，美國在伊拉克已經陷入去留兩難局面——去，不但美國顏面無光，恐怖份子也將受到鼓舞，令美國面對更嚴重的恐怖威脅；留，每天都有駐伊美軍慘死異鄉。

關國在伊拉克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再也難以關上。

就像一名美國學者所說，對于一個民主國家而言，民意支持的缺乏，即意味著這個國家戰爭意志的喪失——這對一場戰爭是最最致命的。

如今，美國民眾對伊戰的不滿指數屢創新高，戰爭意志已喪失，美國何嘗不是在重演“政治和民意支持瓦解”的越戰悲劇呢?

(責任編輯覃福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