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笛卡爾的第一哲學命題“我思, 故我在”充分地體現了他構建整個科學大廈的雄心。 由此, 我思與自我被很多人認為是知識的確定性的基礎, 但是在現代法國哲學家的眼中, 我思與自我表現出了其不確定性的一面。薩特的存在主義現象學、 梅洛-龐蒂的存在主義知覺現象學、 福柯的知識考古學、 德里達的解構主義等, 都充分體現了這一點。
關鍵詞: 我思; 自我; 不確定性
作者簡介:賈江鴻(1974-), 男, 山西昔陽人, 北京大學哲學博士, 南開大學哲學系教師,從事西方哲學研究。
中圖分類號:B56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0-7504(2007)05-0026-06收稿日期:2007-01-16
笛卡爾的哲學命題“我思, 故我在”開啟了近代哲學之門,黑格爾就把笛卡爾視為近代哲學之父。但是“我思, 故我在”這個命題,自它被提出之日起就引來了眾多的解讀和爭論,而且直到現在,這個命題仍然縈繞在哲學家的頭腦之中。在我看來,這個命題隱含的兩個概念需要我們去認真考察,這兩個概念是我思與自我。
首先, 讓我們回顧一下這個命題。“我思, 故我在”的直接含義我們無須再多作解釋,需要交代的是, 這個命題是一個什么性質的命題。笛卡爾在他著名的對一些神學家和哲學家們的第二組反駁的答辯中為我們提供了答案。笛卡爾認為這個命題并不是一個三段式的推論,并不是說先有一個大前提:凡是在思維的東西都存在,于是我們可以推論,因為我在思維,所以我存在。相反,在他看來,“我思, 故我在”這是一個直觀而自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