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巖松曾經講過,他是個喜歡坐第一排的人。選擇坐在前排后排,代表的是一種人生的態(tài)度吧,我就是喜歡坐在后排的人,因為這樣自在,具體的原因倒沒有深想。
直到讀了《三分之一的加菲貓》這本書。作者說,他是個后排主義者。“我有這么一個習慣,倘若上一輛空空的公交車,肯定是要坐到后排去。倘若我坐前排,到頭來肯定沒座。因為我是個好人,看到有老人顫顫巍巍地上來,會第一個站起來讓座。如果坐到后排,會有人在我之前讓座,我就可以舒舒服服坐到目的地。這又說明,我似乎不是個好人。因為,我寧可把好人讓給別人去做。我只想做個有位子的人。然而,如果車上沒人給老人讓位的話,我還是會站起來。這個位子不要也罷。世界上有太多的標簽:左派,右派,象派,驢派,藍營,綠營,環(huán)保主義者,犬儒主義者……那么,我命名一個后排主義者,也是蠻有道理的吧。”
這段文字一下子搔中了我精神的癢處。它勾勒出了一個人群,或許它的數(shù)目是相當龐大的。這群人的特征是有一點聰明、有一點自私、有一點善良、只是一點,絕不過量。他們但求適意,不怎么積極上進;熱愛自己,討厭犯賤;心存美好,但最了不得的善舉只是義務獻過血。在亂世,這樣的生活態(tài)度或者是頹唐了些;在太平年景,寧可多一些后排主義者。因為前排的座位畢竟有限,大家一股腦擁到前邊去,你搶沙發(fā),我占板凳,彌漫著暴戾浮躁之氣,也不是什么好事。
除了制造了一個“后排主義者”的詞語,這本書的作者懶得對生活進行更深層次的解讀,他更喜歡沒心沒肺地逗樂,他找到了自己的最佳形象代言者——加菲貓,一頭享樂主義的肥貓。他叫自己是“加肥貓”。他說他是加菲貓的中國表哥。不同的是,他是吃炸醬面長大的,并非意大利面;加菲貓喜歡吃豬肉卷,他更喜歡啃紅燒豬蹄兒;加菲貓的體重相當于一艘航空母艦,他的分量大致等同于一個小舢板;加菲貓的主人喬恩不是富翁,“加肥貓”也不比身邊的人群有錢,但他們顯然活得更快樂。
因此,這本書頗適合作為禮物,送給不開心的朋友。每個人都難免有幾個不開心的朋友,他們會經常拉著長臉來找你,男性的朋友會給你吐苦水,女性的朋友會給你灑淚水,個中原因甚是簡單,無非就是失戀失身失業(yè)失足……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失敗。你努力地給這些失敗的家伙猛灌心靈雞湯,似乎成效不大,那些《讀者》式的溫情調調兒,在你中學畢業(yè)之后就不信了,連自己都騙不了,還怎么騙別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愛喝心靈雞湯啦,還是來點心靈神油吧,譬如《三分之一的加菲貓》。它是一瓶很不錯的心靈神油,你把它送給那些萎靡不振的朋友,他們會對你感激涕零;當然,你要自私一點,給自己留下一本,它會令你在笑疼了肚子之后,快活地墜入夢鄉(xiāng)。
必須聲明一下,如果你是喜歡坐前排的人,會認為它不夠莊重;如果你和我一樣,是堅定不移的后排主義者,我保證,你會欣賞他的不夠正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