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同志:
貴刊2007年第13期上,有一篇文章,題為《從高考作文“不得透露個人相關信息”說起》,讀了之后有些不同想法。
我在大連日報社工作,曾經做過教育報道。據我個人理解的常識,并通過本報教育版面的編輯向教育方面、特別是高考(語文)方面的多名專家請教,在高考試卷上,所指的“個人相關信息”,只是特指你個人的姓名、學校。
按照規矩,參加高考的學生,在考卷的裝訂線外寫姓名、考號,那是被封上的,批卷者看不到(在中國古代的考試中,這叫“糊名制”),而在裝訂線以內寫上姓名,那是絕對不行,就是在草算紙上寫上姓名(草算紙是由監考者收繳的),那也按作弊論處,其目的就在于,防止批卷者從中作弊,保證高考批卷的公正。 在試卷上留下個人信息以作弊,這種做法相沿多年。曾任清政府內閣中書的周某,他受了6個人的請托,派出一個仆人找當年浙江鄉試的主考官,他的手段是:在打通關節之后,安排應試者在文章里留下“宸忠茂育”4個字,批卷者一看到這四個字就給較高評價,甚至可以錄取。這事最后沒有成功,但也說明,在試卷上留下可以識別的信息,古已有之。所以我們得特別提防。
現在的高考作文,并沒限制其他富于個性的信息。如2007年上海高考,有一位女考生,她寫的是她的父親卷公款逃走,她母親賣房賣車還上欠款,于是她“跨過了這道坎”。這篇作文得了63分(滿分70分)。據報道,這個分數是閱卷中心組專家反復商討,最后定下來的。這也說明,在高考圈子里,公認的“個人相關信息”,只是考生的姓名、學校。而對其他信息,并無限制。
就社會用語而言,一些詞語的具體含意總是有特定的范圍,在這個圈子里大家都明白。比如“人流”,在社會范圍內有時候用來形容人數很多,而在醫院寫下的病歷上只能理解為“人工流產”;馬路邊上掛了塊牌子,上寫“在此掉頭”,這里的“掉頭”只能按照《現代漢語詞典》第五版的解釋,當“轉回頭”講,而不能望文生義說,“你要叫司機掉腦袋,想殺人嗎?”對于影響億萬人命運的高考,如果有所批評的話,把批評的細節查考得準確一些,才會更有說服力。以其昏昏,實在難以使人昭昭。
大連日報社編輯馮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