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著名學者胡適,經常資助一些學業優秀的窮學生。有一次,一個學生因為經濟拮據萌生退學之意,胡適知道后,深表同情。他立即找到這個學生,開導鼓勵他,答應開學時資助100元錢,幫他完成學業。就在這一段時間里,胡適因為有些事情外出,他就把這件事鄭重地向妻子江冬秀作了交代。
從外地回來,胡適以為妻子已經把事情辦妥,就沒有過問。一個偶然的機會,胡適在街頭與那位學生相遇。正是上課的時間,可那學生竟然還在到處游逛,令胡適大為生氣。于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地批評了那個學生,批評他不抓住大好時光認真學習。那位學生站在那里,一聲不響地接受老師的訓斥。“你這樣做,至少對不起資助你的老師。”胡適氣呼呼地說。那學生只是低著頭,一句辯解的話也沒有。訓斥了很長的時間,胡適不知是累了還是感到不妥當,就問學生好好的為什么要逃學,那位學生吞吞吐吐,不愿以實情相告,只說自己已經就業了。好不容易胡適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來妻子江東秀并沒有把資助這個學生的錢拿出來。胡適一時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向學生道歉后,趕回家中,向江冬秀大發雷霆,盛怒之下提出離婚。江冬秀自知理屈,不敢分辯,只好請族中長輩來調解。在長輩的極力勸解之下,胡適不再堅持離婚,但卻向妻子提出一個條件:“今后我要給哪個學生30元,你就付30元;要給50元,你不準付49元。我要用全部家當資助誰,你也不準說個‘不’字!”江冬秀見事情有所轉機,便滿口答應下來。
湖畔詩人汪靜之當年在杭州讀書,家里沒錢寄給他。這時的大詩人是饑一頓,飽一頓,有時甚至兩三頓都沒飯吃。這種情況下,有人介紹他認識了胡適,他就把自己寫的詩拿給胡適看。那時,胡適正在搞新文化運動,他一目十行地看了汪靜之的詩,大聲叫好,于是就到處聯系幫汪靜之出版詩集。此時,汪靜之和胡適嘴里談著詩,可肚子卻餓得“咕咕”叫。實在沒有辦法,他也顧不上對面這人是什么文化泰斗了,便斗膽開口向他借錢。胡適一聽汪靜之說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吃飽飯了,忙把他帶到一家館子,先讓他填飽肚子再說。然后,問他需要多少,立即滿足了他。
胡適回京后,汪靜之以為大師好說話,就借錢借上了癮,三天兩頭向胡適開口借,一次也不多,就十塊八塊的,可日積月累,不經意間達到一百多。對胡適來說,只要汪靜之張口,他照借不誤。在胡適的悉心關照下,汪靜之的詩集《惠的風》終于出版了。這詩集一炮打響,轟動了文壇,讓汪靜之迅速成名。可詩集的稿費才150元,連還胡適的借款都不夠。最終,汪靜之還是沒有還上這一筆借款。可當時的胡適太高興了,他為自己發現了一匹千里馬而高興,早就把幫助別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1919年,林語堂帶著新婚妻子廖翠鳳到美國留學。林語堂是一個窮牧師的兒子,家里實在無法對他提供幫助,再加上他又是半公費生,在美國的生活相當拮據。偏偏在哈佛大學專心求學時,他的半公費獎學金突然被停。可這時更要命的是,廖翠鳳兩次住院做手術。這時的林語堂連死的想法都有了——他想回國都不行,因為沒有回家的路費。走投無路時,他想到了胡適。
林語堂原本是清華學校的教員。在北大的胡適非常欣賞林語堂的才華,他想方設法要把林語堂挖到北大,就在林語堂臨出國的時候,他和林語堂達成了一項君子協定:在林語堂留學美國期間,北大每月資助他40美元,而他學成回國后必須到北大任教。當時的林語堂和胡適只是相識而已,并沒有太多的交往。林語堂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給胡適拍電報,請他代向北大校方申請預支1000美元,以解燃眉之急。林語堂此舉可謂病急亂投醫,他自己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可是時間不長,錢竟然寄來了。后來,林語堂獲得哈佛大學碩士學位后,轉入萊比錫大學攻讀博士學位,又通過胡適向北大借了1000美元。
1923年9月,林語堂學成回國,如約到北大任教,并向蔣夢麟校長歸還2000美元借款,感謝他們在自己危難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可這時,蔣夢麟校長卻感到莫名其妙。那時,胡適正在南方養病,蔣夢麟聯系了胡適后,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那2000美元都是胡適自己的錢。這時蔣夢麟不覺哈哈大笑,而林語堂早已潸然淚下。
20世紀70年代,林語堂回臺灣定居后,在胡適墓前向世人公布了他與胡適的友誼,淚流滿面地講述胡適在他困難時對他無私資助的故事,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法國文學家羅曼·羅蘭說,靈魂最美的音樂是慈悲。一個人有了慈悲之心,他才能對一切苦難充滿了同情,才能對需要自己幫助的人伸出援手,才能有高尚的靈魂,一代大師胡適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編輯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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