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無疑,人們今天的經(jīng)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視覺化和具象化了,人們更加關注視覺文化。人們如今就生活在視覺文化中,這在一定程度上似乎成了區(qū)分現(xiàn)代性與后現(xiàn)代性的分水嶺。電影作為創(chuàng)意產(chǎn)業(yè)之一也毫不例外。而作為非線性敘事影片的又一力作一《罪惡之城》,直接運用了色彩這一元素來作用于人們的視覺感官,對黑白兩極的運用,淋漓盡致地渲染著這座城市的罪惡,直接而又委婉地表達著它的創(chuàng)意概念。
[關鍵詞]電影 創(chuàng)意概念 色彩
電影是通過蒙太奇手段所展示的運動畫面,直接訴諸觀眾的視覺和聽覺的藝術。這一特點是它區(qū)別于其他藝術,也是任何藝術所不及的。任何其他藝術都沒有突破時空限制以實現(xiàn)視和聽相結合的無限創(chuàng)造的可能。因而我們說電影是一門全新的藝術。
好的概念是影片得以發(fā)展下去的靈魂,電影中的創(chuàng)意概念因影片的風格而定,它可以借助于多種多樣的手段來得以實現(xiàn)。電影的“思想”必須訴諸語言,通過一種“圖像一符號”的關系,來闡述影片的核心概述。,核心概念不是直接展示給受眾的,而是傳播者心中的一種理念。創(chuàng)意是什么?它是一種差異,一種能讓觀者產(chǎn)生共鳴的差異。觀者透過這種差異,可以感受到一種合理性,這種合理性可以是主觀的。也可以是客觀的,只求能達成共識。引起受眾繼續(xù)關注的欲望。用不同的形式來開辟新的可能性。
在《火車大劫案》中,鮑特繼續(xù)了他在《一個美國消防員的生活》中的嘗試,他以革新的剪輯技巧作為基礎,實踐了不同的時空的敘事,第一次用畫面講出了“與此同時”這樣的意思,開辟了電影敘事的可能性。早期美國電影史上另外一個重要人物,是被后人尊為“美國電影之父”的D·W·格里菲斯:他開創(chuàng)了新的電影視聽語言體系,開始自學運用平等蒙太奇進行敘事,并且改變了此前以場面/段落結構影片的局面,確立了鏡頭作為電影時空結構基本構成單位的原則,邁出了電影走向藝術視覺的重要一步。諸如此類,零零種種。
《罪惡之城》是一部全新的非線性敘事的重量級影片,《羅拉快跑》、《滑動的門》讓人們徹底認識了非線性的故事敘述手法為觀眾所帶來的全新的感受。在罪惡之城這部影片中,導演煞費苦心地運用各種表現(xiàn)手法來付諸于它的創(chuàng)意概念。
然而。手段無疑是創(chuàng)意得以表現(xiàn)的途徑之一。在電影中,編導可以借助于主題、結構、人物、場景、景別、空間、機位、色彩、光線、影調、對話等方式來闡述概念,表現(xiàn)創(chuàng)意,并將這些要素緊緊地附和于主題,編導用這種特殊的表現(xiàn)方式來訴諸概念。
而就《罪惡之城》這部影片來說,欲表達它的創(chuàng)意概念,色彩的運用無疑是編導極為看好的一個要素。每一部影片都會有一種整體的色彩風格。例如,影片《我的父親母親》是一種黑白彩色交替的淡色、暖色關系處理,現(xiàn)代的時空是用黑白的畫面處理,過去的時空是用彩色處理,而且是采用暖色調的方法作為回憶的部分,整個影片是暖色調的風格處理。
電影中的場景色彩基調和風格是會有區(qū)別的,一個是為了敘事的需要,一個是為了視覺風格的需要。往往他們之間的差異很大。
色彩是電影的一種視覺語言形態(tài)。作為語言來講述故事的電影無非有兩種語言形式——聽覺語言和視覺語言。色彩在電影中無疑是作為視覺語言元素被編碼的。在《罪惡之城》中,從始至終讓我們迷醉的,首先是本片風格至死的環(huán)境設計和鏡頭表現(xiàn),可以說是迄今為止看到的電影對于漫畫這種藝術最好的還原:強烈的黑白兩色帶來的對比,加上鏡頭的調度,光線的角度,很多鏡頭都可以單獨出來作為漫畫的一個獨立的畫面來欣賞,尤其是黑色在影片中的使用層次豐富,表現(xiàn)出了“罪惡之城”本來的面目,甚至達到了彩色電影無法取得的影像質感,而電影這一藝術形式在動作場面上的優(yōu)勢和色彩運用上的自如,則是優(yōu)于漫畫的方面,直接導致了視覺上凌厲的效果。
影片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黑白兩色,唯有進濺而出的鮮血殷紅慘烈,使得人物的鮮血披面尤其觸目驚心。這種黑白兩色的貫穿始終,不,實際上還有被渲染極致的紅、黃和綠。無論是血紅的天空,金黃色的怪物,還是碧綠的美人雙眸,在黑、灰與白的純色世界里,都更顯得氣勢逼人。除了能夠完全擬合漫畫原著的雙色世界,這樣做還有幾個好處——在不丟失視覺沖擊的前提下,適度降低暴力血腥而為觀眾帶來的負面效果,甚至讓某些血腥鏡頭顯得相當幽默。
影片中歌迪以為找到了真正可以保護她的男人,Marvin,這其中,一切與愛情和美麗相關的聯(lián)想再次使得紅色成為了編導的寵兒,于是電影里面出現(xiàn)了女人潔白肌膚上紅色晶瑩的晚禮服,閃爍一如天空美麗的繁星,還有紅色絲絨心型大床上金色頭發(fā)的年輕女人,代表了一種純潔和愛的欲望。影片用了這種除了黑白以外的顏色 紅色,來表現(xiàn)在殘酷的暴力之下,不管他內心是多么的陰冷,卻在心靈深處的某個角落,仍然保存著些許對愛的渴望。電影當中類似的靈感層出不窮吸煙后變得更加幽深的綠色眼眸,黃色的惡棍散發(fā)出來的腐爛氣息,這種黃色在無形中所滲透出來的味道,正如片中所說“就像腐壞的食物”,一直不斷的帶給觀眾尖銳的視覺沖擊。所有顏色的穿插運用,使得影片的情節(jié)波瀾起伏。紅色很美,卻美得凄涼;黃色很艷,卻艷得殘酷!在黑白兩色的襯托下,影片中人物的性格被彰顯得淋漓盡致,到處陰沉,到處冰冷。
影片中唯一剩下的一點黑色天空里的亮點,是幾位男性角色和他們關心的人之間卑微而艱難的愛,這也是唯一值得期待的東西。當他們殺人的時候,鮮血沾滿了雙手的時候,或者平靜或者迷茫或者沉痛的聲音里頭,始終都沒有忘記那個曾經(jīng)讓他們活得像個人的女人。金色頭發(fā)的純潔光芒,那雙清澈無瑕的眼睛,還有像豹子一樣野性敏捷的臉,她們是遺留在這個邪惡城市里面唯一值得付出的東西。
在配合影片主題的前提下,編導在注重大的色彩處理的同時,并沒有忽視人物服裝的著色。剛剛開場中,女人紅色的晚禮服,這是此片中唯一的美麗的顏色,這種美麗襯托于黑暗的城市里,仍不失暗淡,但在這個似乎永遠也沒有白日的城市里,它能否永遠的,不,應該說是稍微長時間的留下余香?在觀眾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味與仔細端詳,這耀眼的紅色卻辜負了重望,瞬間倒下,不再起來。
這個城市充滿了罪惡,充滿了殘酷,美麗的東西,想去挽留,卻心有余而力不足。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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