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產業生態化的產業轉型對策分析

摘要：本文根據產業生態學的基本原理分析了產業生態化的基本內涵，闡述了產業生態化發展相對于傳統產業發展模式的優勢，強調把產業活動納入到地球生態系統的大循環中，以求經濟效益與生態效益的統一，并據此提出符合基于產業生態化原則的產業發展規劃對策及其思路。

關鍵詞：產業生態化； 可持續發展； 產業轉型

中圖分類號：F4文獻標識碼：Ａ 文章編號：１００４－０５４４（２００7）12－００79－０3

一、 引言

產業生態學是20世紀90年代在可持續發展思想的推動下迅速崛起的，旨在探討產業系統與生態系統相互作用關系并促使其可持續發展的一門新學科。盡管尚不完善，但產業生態學的思想和原理已逐步得到產業界和許多國家政府的高度重視，并成為指導構建新型產業發展模式、促進可持續發展的重要理論工具。美國生態學會主席Judy L. Meyer于1996年在美國生態學會第81屆年會上，將產業生態學(Industrial Ecology)列為未來生態學發展的五個前沿領域之一。國際產業界，尤其是一些國際性的大型企業集團，如美國電報電話公司、國際商用機器公司(IBM)等普遍認為產業生態學將帶來一場新的產業革命。產業界一般認為產業生態學是指將生態學原則應用于產業產品系統，研究各種產業活動、產業產品與環境之間的相關關系，從而改善現有產業生產系統，設計新的產品生產系統，為人類提供對環境無害的產品和服務。

產業生態學理論的實踐和應用已經在西方國家普遍開展，國際組織和非官方組織也在積極促進產業生態學的研究和實踐。以國際標準化組織為代表，正在制定IS014000系列環境管理體系，該體系基本上是建立在產業生態學的理論框架上，為引導和規范未來的產業發展提供一個全球統一的管理模式，一系列有關生態產品消費的國際、國家行動計劃也在推行，如1992年歐盟頒布了“歐盟產品生態標志計劃”，到1997年10月，已有38類，涉及20個制造業，共166種產品獲得了“歐盟產品生態標志”。相應的一些國家生態標志計劃也紛紛出臺，如德國“藍色天使計劃”，北歐國家“白天鵝計劃”，加拿大“環境選擇”，日本“生態標記”，美國“綠色印章”，新加坡“綠色標簽”，以及美國的“能源之星”等等，這些計劃促進了生態產品的設計、制造技術的發展，為評估和區別普通產品與生態標志產品提供了具體的指標，客觀上也刺激了生態產品的消費。

二、 產業生態化的基本內涵及其意義

（一） 產業生態學的基本內涵。產業生態學的建設和發展最根本的動力就來自于人類社會經濟發展過程中所面臨的一系列資源、環境和生態問題，可持續發展成為人類社會面臨的共同挑戰。不合理的產業發展規劃和產業結構是造成這些問題的重要原因。在這種情況下，人們提出了循環經濟發展和產業生態學的理念。從總體來看，產業生態化及循環型經濟發展模式被認為是從根本上消解長期以來資源環境與發展之間的尖銳沖突、實現可持續發展戰略的有效途徑和必然選擇。

產業生態化是一種“促進人與自然的協調與和諧發展”的產業發展模式，它要求以“減量化、再利用、再循環”為社會經濟活動的行為準則，運用生態學規律把經濟活動組織成為一個“資源→產品→再生資源”的反饋式流程，實現“低開采、高利用、低排放”，以最大限度利用進入系統的物質和能量，提高資源利用率，最大限度地減少污染物排放，提升經濟運行的質量和效益。不僅如此，產業生態化還要求在從生產到消費的各個環節都要倡導新的經濟規范和行為規則。毫無疑問，產業生態化將是人類社會繼工業化發展以來全新的發展道路，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主要途徑，同時也是21世紀產業發展的新型模式。[15]

由此可見，產業生態化是把作為物質生產過程主要內容的產業活動納入生態系統的循環中，把產業活動對自然資源的消耗和對環境的影響置于生態系統物質能量的總交換過程中，實現產業活動與生態系統的良性循環和可持續發展。具體說來，實施產業生態化要求我們在生產中大力推廣資源節約型生產技術，建立資源節約型的產業結構體系減少對環境資源的破壞，倡導綠色環保生產和消費。

（二） 產業生態化發展模式與傳統產業模式的比較。產業生態學是基于生態學原理的新型產業經濟學形態，為我們重新審視產業發展模式和產業結構提供了全新的視角。和傳統產業發展模式不同，產業生態化發展模式是按生態經濟原理組織起來的基于生態系統承載能力、具有高效的經濟過程及和諧的生態功能的網絡型進化型產業。它通過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生產體系或環節之間的系統藕合，使物質能量能多級利用、高效產出，資源、環境能系統開發、持續利用。產業生態化的組合、孵化及設計原則有:橫向輻合，縱向閉合，區域耦合，柔性結構，功能導向，軟硬結合，自我調節，增加就業，人類生態和信息網絡。

產業生態化發展模式在企業組織中的表現是，企業發展的多樣性與優勢度，開放度與自主度，力度與柔度，速度與穩定達到有機的結合，污染負效益變為經濟正效益。新一輪產業革命的目標——生態產業，將為產業轉型、企業重組、產品重構提供新的方法論基礎，促進傳統企業的轉軌，創造新的社會就業機會，從根本上扭轉產業發展中環境污染的被動局面，為全球環境變化、生態產品推廣和生態企業孵化提供數據和信息支持。同時，生態產業的組合、孵化及設計的特點綜合了橫向輻合、縱向閉合、區域耦合、柔性結構、功能導向、軟硬結合、自我調節、增加就業、人類生態的優點，具有無限的生機和發展活力。其結構與功能比傳統產業具有明顯的優越性。兩者的具體比較參見表1。

表1：產業生態化發展模式與傳統產業模式優越性比較

從大生態系統的角度來看，實現產業生態化就是建立涵蓋第一、二、三產業各個領域的“大綠色”產業，增加產業發展的“綠色度”。從第二章我們知道了產業生態化的種種優勢，第四章我們將更為詳細地闡述各產業中產業生態化建設的基本內容。但是我們首先必須確立一種模式和方法對當前我國區域產業生態化發展水平進行評價。只有通過這種評價我們才能找到更多的關于當前產業生態化存在的問題，從而發現需要糾正、改善和調整的方向。

三、 宏觀層次上推動產業生態化創新戰略

（一） 建立綠色國民經濟核算體系，推行綠色GDP考核標準。建立以綠色GDP為核心的國民核算體系，是評估產業生態化和可持續發展能力建設的基本依據。綠色GDP是指一個國家或地區在考慮了自然資源（主要包括土地、森林、礦產、水和海洋）與環境因素（包括生態環境、自然環境、人文環境等）影響之后經濟活動的最終成果，即將經濟活動中所付出的資源耗減成本和環境降級成本從GDP中予以扣除。綠色GDP核算充分考慮了在經濟活動中所付出的資源成本和環境成本。所謂資源成本又稱自然資源耗減成本，是指在經濟活動中被利用消耗的價值。根據自然資源的特征，有些自然資源具有一次消耗性質，如不可再生的礦產資源、部分可再生的森林資源（用材林）和北方及西部的水資源，這些資源的使用為資源耗減成本，具有中間消耗的性質。有些自然資源具有多次消耗性，如土地資源、部分可再生的森林資源（特用林、防護林等）和南方的水資源，這些資源多次消耗的使用類似于固定資產使用的性質，其資源耗減具有“固定資產折舊”的性質。所謂環境成本又稱環境降級成本，是指由于經濟活動造成環境污染而使環境服務功能質量下降的代價。

由此可見，實施綠色GDP考核體系是協調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有力“杠桿”。它的普遍推行必將推動整個社會對資源環境的利用向著循環、節約、可持續的方向發展。研究表明，國家發展有四類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加工資本（實物）和自然資本。如果在經濟增長中其他資本增加了，而自然資本減少了，總資本量可能不是增加而是減少。如果單純用GDP來衡量一個地區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就可能導致不計代價片面追求GDP增長速度，忽視經濟的結構、質量和效益，忽視環境保護和社會進步等后果。實踐證明，以往的單純以GDP為取向評價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的體系，是適應傳統經濟發展方式的考核標準，不利于推行可持續發展，因而已無法適應時代的要求。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聯合國和世界銀行等國際組織在綠色GDP的研究和推廣方面做了大量工作。近年來，我國也在積極開展綠色GDP核算的研究。2004年，國家統計局、國家環保總局正式聯合開展了中國環境與經濟核算綠色GDP研究工作。

（二） 加強產業政策引導，大力推動生態工業園區建設。生態工業園區超越了終端治理和清潔生產，能有效地解決生產的消耗、排放和成本問題。在生態工業園區，允許企業排放廢物，從而降低了生產成本；廢物可成為原料進入另外企業的生產過程，從而實現了資源的循環利用，在整個園區達到零排放。這樣，既提高了資源利用率、防止污染，又降低資源的整體消耗水平。[39]推進生態工業園區建設，要按照新型工業化的發展要求，采用高新技術和先進適用技術，大力發展高新技術產業，推動結構調整和產業升級。

加強產業政策引導，延伸生態產業鏈，拓展產業群，大力推行清潔生產和環保產業，建設一批循環型試點企業。鼓勵企業采用新原料、新工藝，通過生態化改造，實現“節能、降耗、減污、增效”，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減少或避免污染物的產生和排放，提高企業綜合經濟效益，逐步實現廢棄物“零排放”。選擇一些技術先進、經濟規模和副產品流（物質、能量、水）較大的重點領域的龍頭企業，作為關鍵企業與其他企業通過副產品交換形成共生關系的生態產業鏈。將試點范圍逐步向產業園區、開發區拓展，以現有經濟技術開發區、高新技術開發區、環保產業基地為建設試點，創建資源循環型生態產業示范園區。探索建設循環經濟示范區，建立起各種資源回收、循環利用系統，優化產業布局，建設資源循環型城市。通過試點示范，加快以產品和生產技術為核心進行工業結構的生態改造和轉型，以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為目標，推進資源的深加工，降低單位產值污染物排放強度，促進產業結構的生態質變。加快綠色技術開發與應用，大力發展新材料、生物技術及制藥、新能源、節能環保等節能、降耗、減污的高新技術產業。

（三） 建立政府職能與市場作用相結合的環境管理機制，加強對資源與環境的監督管理。社會性規制作為政府的職能之一，主要是針對外部性有害物品等所作的規制，其方式主要包括:禁止特定的行為、對營業活動進行限制、資格制度和標準認證制度。社會性規制典型的情況就是環境保護。外部性與交易成本的存在是政府解決環境污染問題的重要理論根據。從實際情況看，政府對排污企業的直接規制是各國處理環境污染問題的主要手段。我國目前環境保護制度中的環境影響評價制度、“三同時”制度、排污收費制度、排放污染物許可制度等都屬于政府的社會性范疇。美國在1970年代開始執行的排污權制度就體現了政府職能與市場機制的良好結合，對環境保護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該制度將市場機制引入到水污染的防治中，政府制定排污總量，并通過拍賣或招標的方式對排污總量進行分配，企業只有獲得了排污的權力才有資格排污，否則擅自排污要受到法律嚴格制裁，同時排污權可以進行儲存和轉讓。實現這種排污權制度后，將環境保護與企業利益聯系起來，企業可通過提高環保設施效率，減少排污量，同時將剩余的排污權進行轉讓，從轉讓中企業可以獲利。美國這一制度的實施取得過較好的效果，對其他污染物的排放治理以及其他國家環境污染問題的解決都有借鑒作用。

加強生態環境監督管理，進一步強化生態環境監控。要做到環境信息公開，公開發布國家和各地區的大氣和水環境質量狀況，公開政府在環保方面采取的措施，讓人民群眾了解當前我國嚴峻的環境形勢和政府為此做出的努力。還要依法公開企業排污行為，發動廣大群眾和社會輿論進行監督。為此，需要建立資源稟賦及其開發利用狀況的信息披露機制，具體而言，這種機制應該包括三個方面：第一，資源和能源稟賦及開發利用基本狀況的統計制度；第二，資源和能源稟賦及開發利用的評價、審計制度；第三，資源和能源開發利用的大眾監督制度。可以開辟專門的網站，定期公布各地資源和能源稟賦及開發利用的基本信息，公布資源和能源利用的效率及其在全省、全國的排名，介紹國內外節約資源的經驗舉措以及節約資源能源的科技成果，利用社會輿論的力量倡導節約型的生產模式、消費模式和生活方式，使節約意識滲透到人們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從而形成節約型的生活方式、節約型的生產方式、節約型的經濟運行方式，使節儉成為一種社會風尚。

（四） 倡導產業生態化，推進循環經濟發展和三大產業生態化轉型。產業生態學的發展將直接導致生態產業的興起和繁榮，進而促進國家或區域經濟發展模式改變，使得傳統的“資源→產品→廢物”的線性經濟發展模式向“資源→產品→再生資源→再生產品”的循環經濟模式轉變。循環經濟的基本特征是“低開采、高利用、低排放”，以最大限度利用進入系統的物質和能量，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最大限度減少污染物的排放，提升經濟運行質量和效率。

循環經濟的基本手段是“減量化、再利用、再循環”的3R策略。減量化屬于源頭消減策略，主要是從工業生產的源頭減少資源的使用和污染物的排放，再利用主要是面向過程，旨在提高產品和服務的利用效率，而再循環則主要是如何將產品完成功能后重新變成資源。

采用“3R”策略實現企業、區域和國家三個層面的物質閉環流動是循環經濟研究的主要內容。企業層面上要求企業以提高生態效率為目標，推行清潔生產，減少產品和服務中物質和能源的使用量，實現污染排放的最小化。在區域層面上，要求企業盡可能建立和諧的生態鏈網關系，形成虛擬的或實體的生態產業園區。而在國家層面上就要形成在整個經濟系統、社會系統(包括生產過程、消費過程以及最終處置過程)中物質的循環利用和能量的高效利用。

具體到產業結構調整方面，產業生態化就是在工農業生產中大力推廣那些節約資源、環境負面影響小，經濟效益高的技術，不斷地探索既有利于保護環境又能提高企業效益的經營管理模式，大力調整產業結構，淘汰那些設備陳舊、高物耗、高能耗、污染嚴重的產業部門和環境負效應嚴重的產品，建立資源節約型的國民經濟生產體系；在加快發展第三產業的同時，積極提倡適度消費、綠色消費的觀念，加快建立具有“環境標志”的綠色產品制度。因此，我們認為，實現產業生態化是我國可持續發展戰略的重要內容，是保證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基本手段和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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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劉鳳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