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縣擴權”尚需完善配套機制等 楊 濤等
成都市政府日前下發通知,印發《擴大區(市)縣管理權限目錄》。今后,原來需市審核、審批的稅收管理、項耳申報、用地報批、資質認證、價格管理等方面的59類審批、審核權限將下放到各區(市)縣。(10月10日《成都商報》)
成都這次向區(市)縣放權,可以看作是成都作為全國統籌城鄉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推行的改革措施之一。今年上半年成都與重慶一起成為全國統籌城鄉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以后,獲得了不少國家在資金、稅收、土地等方面的扶持政策。成渝試驗區區別于“老特區”的特點在于,國家不單是“給錢、給政策”,而且鼓勵試驗區在一些重點領域大膽創新,探索實踐,為區域乃至全國積累好的發展經驗。成都市向區(市)縣放權,應屬于這種創新舉措之一。
中國有中央集權的傳統,權力往往集中于上級,這樣做當然有利中央的統一領導和統一規劃,但同時也給地方自主性帶來約束。適當向地方放權,有利于激活地方的積極性,發揮地方的主觀能動性。但是。中國的問題往往又是“一收就死,一放就亂”,因此,經常陷入“亂則收權,死就放權”周而復始的怪圈。這次成都市向區(市)縣放權,就不能不讓人產生一種擔心:怎么才能保證讓這些下放的權力不會被濫用。
比如此次擴權規定:區(市)縣、鄉(鎮)土地利用總體規劃的局部調整,原需報市政府審批的,今后將由區(市)縣政府審批,報市政府備案;除國家、省明確規定屬于市級以上環保部門審批的建設項目的環境影響評價文件外,工業項目總投資在2000萬元以下(不合2000萬元)和屬于填報環境影響登記表的項目、總投資在5000萬元以下(不含5000萬元)的基礎設施建設項目的環境影響評價文件,由區(市)縣環保部門審批。這就涉及兩項重要的權力,即土地使用審批權和環保評估審核權。這些權力下放給地方,有利于地方因地制宜開展工作,但也帶來權力被濫用的風險。
所以,在堅持向地方擴權的同時,必須要有完善的配套機制,即在地方建立一整套對于權力運行進行監督與制約的機制,通過當地人大機構、真正獨立于地方行政的司法機構、輿論監督與公眾參與決策機制等等,對政府的決定進行評價、完善、制約甚至否決。
有專家認為,成渝試驗區的重點是“在構建和諧社會與平衡區域二元化發展方面作出探索,經濟增長將不再是壓倒一切的‘硬道理’,而是要服從以人為本的原則,以不擴大貧富差距、城鄉差距,不損害環境為前提。”所以,僅僅是放權于區(市)縣還是遠遠不夠。如果放權帶來的僅僅是經濟增長,而損害了環境,犧牲了民生,腐敗更加嚴重,這種放權的意義就要打上一個折扣。
遏制逐利資本的魔鬼面 彭興庭
在山西省五寨縣,一輛出租車價值4萬余元,現賣9萬元。在襄垣縣,一輛出租車價值六、七萬元,現賣14萬元。在太原市,一輛即將報廢的、本身價格很低的出租車,最高價格已炒到45萬元。出租車怎么了?它是黃金?它是股票?還是人為制造出的一個泡沫?為此,有記者深入調查,初步查清,一個游走全國的“炒車團”,正在山西等省挨個兒爆炒縣級城市的出租車。(11月12日《中國青年報》)
這些年來,“熱錢”從炒房、炒煤,轉到炒車,再到炒民航、炒銀行,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中國的每一個毛孔都洋溢著逐利沖動的資本。這些“熱錢”所“過”之行業,立馬掀起漲價風,當地物價也隨之高漲,百姓叫苦連天。
“炒車團”的炒作行為,從法律上來說,只是在按市場規律進行資本增值活動,似乎無可厚非,資本逐利的本性使它不可能以道德的溫良取悅社會。但是,政府作為市場調控的責任主體,一旦采取的是不作為的態度,那么,政府的“無為”無疑是在放任。
在我看來,出租車的炒作鏈就像一個“傳銷網絡”,危害巨大。試想,一根稻草被說成金條的結果,不僅將使市場結構失衡,價格上漲,而且,正如記者所言,泡沫破滅的一天,最終還將醞釀出 “最后的傻子”,給整個社會帶來不穩定的因素。可以說,資本不僅象征著財富,更扮演著魔鬼與殺手的角色。
資本市場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征,是“個體的理性導致集體的非理性”。山西各地的“炒車”,實際上就是一伙投機者在“博傻”,這個“經營許可證”實際值多少錢并不重要。在出租車經營權價格瘋漲的情境下,投資個體的理性在許多時候都淹沒在從眾與盲目之中,成為資本魔鬼的幫兇,并最終為其所傷。
如果說傳統的工廠實業是一種產業資本運作的話,那么,“炒車”、“炒房”等則無疑是風險資本在操作。風險資本重在作勢,總是按照資本市場的規律而不是市場或經濟規律去辦事;風險資本講的是輪回周期,賺到利潤后立馬抽手,以短線炒作贏得回報,這種“我走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的面目正是政府需要關注的。
浙江學者傅自水曾撰文認為,資本的自然屬性是逐利性,但資本也有其社會屬性,即必須承擔相應的社會功能。當資本的逐利性與其社會功能不能和諧共存時,就涉及資本運動規律與政府責任的事了。當“熱錢”在市場上狼奔豕突時,作為公共利益的代表者,政府應該充當起資本社會屬性的執行者和監管者。“政府應該把精力放在規劃博弈戰場和制定游戲規則上,……遏制資本逐利的魔鬼面,阻止或最大程度地減小資本逐利性對公共利益的損害與沖突。”政府也有良知警示那些沖動的投資者,促進百姓風險預測與評價能力的提升,以避免秋后算賬。
然而,值得深思的是,政府也是一個“經濟人”,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屆政府往往只考慮本屆政府的政績最大化。“炒車”等炒作行為吹大的經濟泡沫,拉高了當地的GDP,某些地方對這種資本運作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何嘗不是出于這種“短期”利益的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