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貓在談論你

養貓的人，都有數不盡的無聊故事。貓不會說話，很多時候，主人“解讀”貓的神情，讀出各種貓的聯想、幻想，其中有多少是人與貓的溝通?芽有多少是主人的一廂情愿?芽

例如，我就經常想，家中的兩只貓，一黑一灰，站在我書房的門前，你眼望我眼，它們是不是在談論我?芽把門關上，它們會坐在門外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訴你。門關得久了，它們竟然會敲門要求進來跟你議論。我是不是想得太多?芽它們可能只是求你給它們小食或者貓糧。

凌晨４時，家人胃痛，死去活來，連忙起床照應。忙亂之中，看見兩只家貓也從睡夢中醒過來，好奇地坐在房門外，你眼望我眼，神情疑惑，不知道主人為什么又哭又叫。它們乖乖坐著，不敢打擾你，表情多多，一時把雙耳縮后，一時又互相“詢問”對方。如果我識得貓語，或可知道它們的討論、疑問、猜想。“主人在吵什么呢？”大概是它們心中所想吧。

主人搽油吃藥，擾攘了半天，終于安靜下來了。家貓走到床上來，伏在病人身邊，安靜地發出滿意的貓話。一家人，包括貓，就“人嘴不搭貓唇”，談論起黑貓的身世。

想當年，黑貓在寵物店內，是最可憐的一只病貓，被丟在一個大狗籠里，身邊都是又傻又懶的狗ＢＢ。我們見到它，已是奄奄一息，十足的小可憐。當我們你一句我一句地憶述黑貓身世，黑貓竟又好像半懂不懂，點頭說：“是嗎？真的嗎？”

把黑貓帶回家后，它一直體弱多病，甚至有獸醫提議讓他自生自滅吧。但在最后關頭，女兒舍不得，把它救回來，就一直到今天。黑貓肥肥胖胖，每天與新來的灰貓談論家事，擺出一副“大佬”架勢。

有一點，我們一致肯定，黑貓從鬼門關逃出，它是知道的，今天的健康快樂得來不易。比起灰貓，它更易滿足，更從容地在家里談天說地。

（自《人文館》，皮痞祖圖）